江风单手一挥，直接在这片虚空废墟中辟出一座全封闭的独立空间。
结界立成，隔绝一切法则探查。
“说吧。”江风拉过一把纯粹由法则凝聚的椅子坐下，随意靠着椅背。
墨渊不敢起身，依旧单膝跪地，声音压得很低。
“神尊，无量圣山根本不是机缘。那是高维大能的养蛊棋盘。”
江风目光平静，示意他继续。
墨渊咽了口唾沫：“这方天地里，那些自诩超脱的强者，挤破了头想进圣山。可实际上，只要进去，就会变成那些高维大人物筛选出来的死士，在里面互相厮杀，纯粹给大人们取乐。”
“百亿年一次考核，进去的天尊数以万亿计。能活到最后的人，少之又少。概率渺茫到几乎为零。”
墨渊眼中闪过深深的畏惧：“属下知道一位天尊。他踩着无数同阶强者的尸骨杀到最后，熬过了无尽岁月。就因为在最终评定的一场宴席上说错了一句话，得罪了一位高维的‘大人’。”
“那位大人连手指都没动，只是给了一个眼神，这位天尊当场形神俱灭。”
江风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击两下，没出声。
万般苦，众生渡。
诸天神佛满天飞，面板属性教做人。
在他看来，所谓的秒杀，不过是两者属性乘区差了太多位数罢了。
墨渊抬头看了一眼江风的脸色，接着抛出重磅消息。
“神尊可知，蓝星为何在凡界级星域时，就能拥有让苍澜界都眼红的底蕴？历史以来，为何会诞生出那么多惊才绝艳的强者？”
江风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住。
“蓝星，其实是某位陨落天尊的残骸。”
墨渊声音发紧，“这位天尊曾以一己之力叫板高维大人物，最终陨落。他的名字，叫盘古。”
江风眼眸微缩，脸上浮现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神色。
这就有意思了。
他的隐藏天赋，正是盘古掠杀。
墨渊继续道：“正因为是盘古天尊的残骸，蓝星才会拥有这般不讲理的底蕴。界王那老贼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不惜动用元始至宝‘魔域’，强行砸下，彻底绑定蓝星。”
“他一直在等。等蓝星人族随着时间发展到达极限瓶颈，果子熟透了，他就能直接收割。吞噬盘古残骸的底蕴后，他的界元会突飞猛涨。”
“一旦您踏入无量圣山，蓝星就彻底沦为棋盘上的死子，再也没有回头路。”
江风盯着墨渊。
“你把这消息告诉我，图什么。”
墨渊咬牙，和盘托出：“属下与界王苍渊，本是同族。我们都出自苍墨族，本体皆为魔蚁。苍族与墨族当年平起平坐，属下正是墨族族长。”
“后来，属下偶得一门凌驾于法则之上的神通。借此神通，属下窥探到了苍澜界之外的真实景象，看到了那恐怖的棋局。”
“为了避开进入无量圣山当棋子的死局，属下主动将两族族长之位让给苍渊，甘愿退居左使之位，蛰伏幕后。”
“属下今日前来，无非两条路。要么被神尊杀死，要么投诚。若神尊不信，大可直接杀了我，用秘法抽取我的记忆核对真假。”
江风身子前倾，伸出右手。
“用不着那么麻烦。把你那门能窥探苍澜界外的神通拿出来，我自己看。”
墨渊一愣，面露难色推脱起来：“神尊，这门名为‘无界神识’的神通玄妙莫测。虽然没有任何攻击力，但它能化作神识穿透十二大混沌界、四大鸿蒙界，直达高维空间。这要求学习者必须拥有极其强悍的精神属性门槛。”
“我魔蚁一族，天生擅长精神控制与幻境构造，精神天赋冠绝大千。即便如此，属下当年也足足耗费了几千亿年，才勉强摸到这门神通的入门槛。想要完全掌握，更是需要数万万亿年的苦修，您现在……”
“少说废话，直接拿来。”江风冷声打断。大可不必在这里凡尔赛。
墨渊不敢再劝，从识海中逼出一枚闪烁着幽光的本源玉简，双手呈上。
江风接过玉简，精神力直接扫入其中。
脑海中，二百穰精神属性疯狂运转，瞬间解析神通本源，直接推演至圆满
“叮！检测到特殊神通。”
“学习成功。当前熟练度：至高级。”
几毫秒内。
江风随手捏碎玉简，双眼微闭。
墨渊跪在地上，察觉到这股毫无保留的至高神通气息，惊得眼珠子差点瞪掉。
几千亿年才入门的神通，江风竟然瞬间秒懂？并且直接推演到了至高级别！
没等他从震撼中回过神，江风身上散发出的神识波动，更是像一柄重锤直接砸碎了他的道心。
这股神识能力，比他强悍出亿万倍不止！
他穷尽一生，耗费无数年才在位面夹缝中捕捉到的事物，江风仅用几毫秒，便直接锁定。
江风的神识冲天而起。
穿透苍澜界，冲破无尽混沌。
眼前出现一面巨大的能量可视空间。
他睁开第一眼，看到了下方密密麻麻、如同沙粒般的无数本源位面。
再次睁眼，视线已经突破了原有的世界观屏障，降临在一片无法用常理形容的高维空间。
那里有一方悬空的石台。
两个看不清面容的白发老者相对而坐，正在下棋。
这两人身上没有任何法则波动。
江风那能看穿万物的面板，竟然无法从他们身上读出半点战力数据。
这两个老者，远远不属于他目前所认知的任何境界体系。
左侧白发老者捏起一枚黑色棋子，轻轻挪动。
“轰！”
落子的瞬间，棋盘上方的虚空中，直接倒映出一座浩瀚无垠的巨大战场。
那是两个庞大阵营的生死搏杀。
两军阵前带头的统帅，周身散发着比完美天尊还要强出无数个维度的恐怖气息。
无量境 ——
凌驾于天尊之上的至高境界。
这两人举手投足间，自身直接融合了几十种至高法则，同时驾驭着五六种毁天灭地的顶尖神通。
视线往下，他们麾下最弱的一个步卒士兵，身上竟然都缠绕着九种融合法则的波动。
那些士兵胯下骑乘的异兽，随便拉出一头，战力都足以踩碎苍澜界。
两军对撞，厮杀四起。
空间被不断重置又磨灭。
其余波，顺着神识缝隙逸散，差点震碎苍澜界废墟。
这种惊天动地的战斗规模，江风刚才单手虐杀界王的场面与之相比，简直就是三岁小孩在泥坑里抢糖果。
极度宏大的宿命感与压迫力扑面而来。
江风立在原地，强大的意志力死死抗住这股足以碾碎神魂的高维压迫，从头看到尾，将这些震撼的战斗画面记在脑中。
而在他脚边。
墨渊只是蹭到了一点江风神识分享过来的画面边角，整个人就承受不住那股高维战场传来的恐怖级别。
“哇——”墨渊趴在地上，直接被吓得疯狂呕吐，浑身痉挛。
江风收回神识，关闭了能量空间。
他看了一眼还在干呕的墨渊，语气平淡。
“行了。以后在蓝星，去天枢龙苑的后院负责养猪。没事少说话。”
墨渊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道谢。
江风撤掉结界，回到苍澜界废墟外。
李虎扛着斧头，张长林等人立刻围了上来。众人出言询问下一步动作。
江风看了一眼远处的星空，开口宣布。
“无量圣山先不去。最近这阵子，我要先准备第七次转职。”
众人面面相觑，满脸不解。
那可是统治万界的圣山，这泼天的富贵说不要就不要了？
张长林走上前，抱拳汇报。
“神尊，刚好出了一件怪事。”
“界王身死的那片空间，突然开始大量刷怪了。刷出来的全是黑甲魔蚁。怪物的等级跨度极大，低的有一万级，高的直接飙到十八万级！”
张长林越说越激动：“最离谱的是经验值。咱们随便过去杀死一只一万级的蚂蚁怪物，给的经验比同等级的怪物高出几千、上万倍不止！”
“龙女大人和您父母刚路过那里，现在全在那边杀疯了。这会等级正在疯狂飙升。”
江风心头一动。
这不就是送上门的挂机点吗？这波血赚！
墨渊站在一旁，赶紧上前两步解释。
“神尊，这是我魔蚁一族的种族特性。”
“魔蚁族可是这方世界最特殊的种族！族长死了没关系，整个种族压根灭不掉 —— 只要有合适的环境，或者前任族长死的地方还留着点气息，就能一个劲繁衍子体，杀都杀不完！”
“说白了，这都是当年魔蚁族得了元始至宝 “魔域” 的好处！他们用魔域的本源之力，跟全族的血脉绑死了，这才拥有了这种不死不灭、无限繁衍的变态特性！”
墨渊微微低头，献上计策：“属下有个办法。只要您动手，将那件融入蓝星的元始至宝抽取出来。切断了这层因果关系，以后魔蚁族就不会再无限繁衍了。”
江风看了墨渊一眼，直接拒绝。
“不用抽出来。”
江风看着不断闪烁的升级金光，当即下达命令。
“平时没事，就让远征军去界王死的地方刷一刷。每秒钟都有几十、上百只高经验怪物刷新，这种丰厚的挂机池，绝不能浪费。”
“等到哪天咱们蓝星人族全员满级，不需要这点经验了，再把他彻底端了。”
墨渊站在后面，听到这话，嘴角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把堂堂高维种族的出生点当成流水线经验挂机池？这也太不当人了！
这种操作，完全超出了高维生灵的理解范畴。
资本家听了都得流眼泪！
江风没再搭理墨渊，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魔域这件元始至宝，他暂时不打算取出来。
在这方天地，能卡 BUG 薅羊毛，就得把格局拉满。
反正要直面高维那两个老头还早，送上门的无限经验不刷白不刷。先狠狠刷属性，搞定第七次转职，其他的以后再说，这才最稳。
可他不知道，就在他盘算着刷魔蚁冲级、准备七转的瞬间，高维空间里，那白发老者已经停下了手中棋子。
一道目光穿透亿万维度，直直锁定了苍澜界的江风。
“有意思的小家伙，居然能看破本座的棋局，还敢把棋子当经验刷？真是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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