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熊手有些抖,他看向黄一金、黄一银,目光里满是失望和愤怒:“你们……你们就这样干活?!”
黄一金面皮紫涨,还想狡辩,小马却忍不住了,指着他们喊:“刘叔!今天就是他们推我们,墙才塌的!他们天天这样,把重活累活推给别人,自己躲阴凉!”
“你闭嘴!”黄一金恼羞成怒。
“该闭嘴的是你。”聂芊芊声音陡然转冷。
她不再看黄家兄弟,而是面向所有工人,朗声道:“今日起,黄一金、黄一银不用再来上工。之前的工钱,按实际工作量结算,倒塌墙体的损失从中扣除。”
“什么?!”黄一金瞪大眼,“你凭什么?!”
“就凭这房子是我聂芊芊出钱盖的,就凭你们拿钱不办事、糊弄人命。”聂芊芊字字清晰,“我的银子不是大风刮来的,更不是养闲人、养祸害的。”
黄一金气极反笑,指着聂芊芊骂:“你个丫头片子,翻了天了!我姐夫人还没说话呢,轮得到你做主?”
“这个家,就是芊芊做主。”刘燕忽然上前,挡在女儿身前。她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她说的话,就是我的话。”
刘熊也深吸一口气,走到聂芊芊身侧,对黄一金道:“芊芊处理得对。你们……回去吧。”
黄一金、黄一银傻眼了。他们没想到,一向好说话的姐夫和姐姐,竟会站到聂芊芊那边。他们又求助于黄珍珠。
黄珍珠深吸一口气,那口气仿佛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然后,她向前走了两步,站到了聂芊芊身侧稍后的位置。
她看着自己的弟弟,疲惫道:“一金,一银,别闹了……听芊芊的,回去吧。这工,你们……别干了。”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尖锐的声音插了进来:“好大的威风啊!”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头发花白、面相精明的老太太拄着拐杖走来,正是黄珍珠的母亲孙氏。
黄一金、黄一银如见救星,立刻扑过去:“娘!他们欺负人!”
孙老太太拍拍儿子的手,吊着眼梢打量聂芊芊,又看向刘燕:“刘燕啊,不是婶子说你,女人家家的,还是得有个男人当家。让个丫头片子出头,像什么话?”
刘燕脸色一白,聂芊芊却轻轻握住母亲的手,上前半步,微笑道:“孙奶奶来得正好。您两个儿子在我这干活,偷工减料、欺负工友,如今墙塌了,险些伤人。您说,这事该怎么处理?”
孙老太太一噎,没想到这丫头这么直接。
她哼了一声:“小孩子家懂什么?一金一银年纪轻,手艺生疏些也是常情。都是亲戚,互相担待些就是了。”
“担待?”聂芊芊笑意未达眼底,“孙奶奶,若今日塌的不是院墙,是房梁呢?若砸伤的不是墙,是人呢?这也能‘担待’吗?”
孙老太太脸色一沉:“你少危言耸听!不就是塌堵墙吗?重新砌上就是了!怎么,黄家这些年帮衬刘熊的还少吗?如今有点钱了,就要翻脸不认人?”
这话戳中了刘熊的痛处,他脸色涨红,拳头握紧。
黄珍珠急得拽她娘的袖子:“娘!您别说了!”
孙老太太甩开她,盯着聂芊芊:“今天我把话放这儿,一金一银必须留下干活!不然,就是忘恩负义!”
气氛陡然紧绷。
聂芊芊却忽然笑了。她笑得从容,甚至有些怜悯:“孙奶奶,您口口声声说恩情。那我问您,黄家对我舅舅有恩,我舅舅该报,这没错。可这恩,是报在黄家身上,还是报在糊弄我聂芊芊盖的房子上?”
她不等回答,继续道:“今日若是旁人把这墙砌成这样,我早报官了——告他个偷工减料、坑骗钱财!正因为是亲戚,我才只是开除,没让他们赔个倾家荡产。这已经是看在舅妈面子上,留了最大的情分。”
孙老太太张了张嘴,聂芊芊却不给她机会:“您若真为了两个儿子好,就该带回去好好管教。今天他们敢糊弄我,明天就敢糊弄别人。到时候真惹出人命官司,送进大牢,您再后悔就晚了。”
这番话,软中带硬,情理兼备,更暗含警告。
孙老太太被堵得胸口发闷,指着聂芊芊:“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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