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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牢笼


“对啊,谢总!周棋安就是想逼您跳坑,他早就把退路铺好了媒体通稿写到一半,直播镜头调好焦距,连‘谢氏危机爆发’的财经短评都拟好了标题!他巴不得您冲过去摔一跤,当着所有股东、记者、合作方的面,狠狠摔一跤!赔上整个谢氏十年积累的信用,再搭上您几十年攒下的口碑和清誉……

太亏了!真的太亏了!”

谢知晏被两人夹在中间,脚像钉在地上,一步也迈不出去。

喉结上下滚动,指节攥得泛白,西装裤缝笔直绷紧,仿佛稍一用力就会裂开。

他没说话,可睫毛一直在颤,右耳后那道旧疤隐隐发红。

夏芝的声音这时软软地飘进来,不重,却字字带钩子,像裹着蜜糖的银针,轻轻一扎,就渗出血来。

“知晏哥……”??

她顿了顿,语气像在叹气,又像在撒盐,尾音微扬,带着三分疲惫、七分怜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锋利的试探。

“你真没必要这样。为了褚明禧……

不对,是为了谢太太,真的不值。”

她轻轻吸了口气,胸腔微起伏,声音低了几分,却更沉、更慢。

“咱仨认识多少年了?十二年零四个月从大学校门口那棵银杏树下第一次碰面算起。我眼睁睁看着她进谢家门,穿着素白婚纱,手指攥着捧花,笑得有点僵。也眼睁睁看着她一年比一年静,话越来越少,眼神越来越淡,连书房那盏暖黄落地灯,都照不亮她眼底的光。一年比一年远,远到后来,连谢家老宅的楼梯声都听不见她脚步了。”

“知晏哥,你说她爱你,可这七年,她哪天眼里是有光的?哪次笑是发自内心的?她天天演贤妻,晨起熨衬衫、睡前查行程、宴会上端酒敬客、私底下记账理单……连自己都快信了信自己真是那个温良恭俭让的谢太太。”

“她对周棋安那个劲儿……

咱们不是瞎子,谁看不出?他打个喷嚏,她隔着三张桌子递纸巾。他手机屏保换新照,她多看两秒。他一句‘最近忙’,她连问都不敢多问一句……这些,你当真看不见?”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明明白白,空气像凝住了,连走廊尽头的挂钟滴答声都听得见。

“知晏哥,松手吧。抓得太紧,手心都是血,指甲陷进皮肉里,疼得钻心可她也不会回头看你一眼。你这么好,她心里早就住了别人,说不定哪天,甩甩袖子就走,连知雨都不要了……孩子还在发烧,昨晚上咳了一宿,护士刚换完第三贴退热贴。”

“您不为自己活,也想想小知雨啊……”??

这句话像一根细而尖的冰锥,猝不及防地刺进耳膜,又顺着血管一路钻进心脏最柔软的角落,带着不容回避的悲悯与钝痛。

谢知晏没出声。

他只是静静站着,唇线绷成一条毫无弧度的直线,下颌微微收紧,喉结在冷白灯光下轻轻一滑,却终究没发出半个音节。

火没灭,是彻底冻住了。

那簇曾在他眼底明明灭灭、摇曳挣扎了七年的微光,不是被风吹熄,也不是被水浇灭,而是被一句轻飘飘的话,硬生生封进万年寒冰连余烬都凝固在灰里,再不肯跳动半分。

那点还残着的指望、那点还想再试一次的心气儿,全被这话冻成了渣,风一吹就散。

碎得无声无息,碎得干干净净,连回响都没有,只余下簌簌落下的齑粉,在空气里飘了几秒,便沉入死寂。

心口只剩空落落的冷,像冬天关掉暖气的屋子,连呼吸都结霜。

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下一把细碎的冰碴。

每一次呼气,都带出一缕白雾,迅速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仿佛连体温都在一寸寸抽离。

他猛地抽回胳膊,把两人甩开半步。

动作并不激烈,却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力道手腕一翻,肘部一沉,衣袖擦过对方指尖,带起一阵细微的凉风,像拂去一粒无关紧要的尘。

就那么站着,肩膀绷得像两块石头,一动不动。

肩胛骨在西装外套下清晰凸起,轮廓锋利如刃。

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被拉到极限却仍未断裂的钢弦,沉默地承受着千钧重压。

过了好久,他才缓缓低头,眼睫垂下去,盖住所有光。

睫毛投下两小片浓重的阴影,覆在眼下青白的皮肤上,隔绝了外界一切窥探,也藏起了所有未曾出口的千言万语。

张特助瞅见他这副模样,喉咙一紧,脱口而出。

“老板……”??

声音发干,尾音微微发颤,像被砂纸磨过,又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死死扼住了咽喉。

谢知晏没应。

他依旧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左手无名指那圈浅淡的戒痕上,久久未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那道褪色的印记在无声灼烧。

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却冷得扎耳朵。

“放她走。”

两个字,字字清晰,字字带霜,落地即结冰,连空气都为之骤然一滞。

停了一下,嗓子有点哑,像砂纸磨过。

“把离婚协议,拿过来。”

声线沙哑而平稳,没有起伏,没有迟疑,仿佛在吩咐助理订一份明天的咖啡可那语气里的枯涩与疲惫,却浓得化不开,沉得抬不起头。

他们说得没错。

他扣着她,早扣够了。

整整七年。

七百三十余次晨昏更迭,两千六百多个日夜流转,三千一百多万次心跳起伏……

全被锁在同一座名为“谢知晏”的牢笼里,由他亲手焊死每一道门。

该撒手了。

不是放手,是松开攥了太久、早已僵硬发紫的五指让那截温软的手腕,终于能重新触碰阳光、风、雨水,以及她真正想奔赴的远方。

“孩子归我。”

他语气平得像念天气预报,没起伏,也没温度。

“其他照旧。从我私人账上划十个亿,单独设信托,她往后想旅游就旅游,想画画就画画,想养猫养狗,甚至想搬家出国全都由着她。”

每一个字都经过反复咀嚼,剔除了所有情绪杂质,只剩下最冷静、最周密的安排。

那十个亿,不是补偿,不是赎金,是他能想到的、最笨拙也最郑重的退场方式替她铺一条不被生计所困的路,哪怕此生再不能同行。

说完,他转头就走,背影都没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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