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儿书可以重读,亲子游戏可以现学,连哄睡儿歌,她都能一句句录下来反复练。
刚踩到一楼楼梯口,头顶那盏客厅灯“啪”一下就歇菜了,灯泡“滋啦”轻响,随即彻底熄灭,整片空间猛地跌入昏暗。
她腿一软,膝盖“咚”地磕上茶几角,又硬又冷的棱角撞得她龇牙咧嘴,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哎哟我的妈!灯咋灭了?!谁关的?!”
“怎么了?”
谢知晏的声音立马从楼上飘下来,干净利落,没有一丝迟疑,像一道划破寂静的清风,“吴妈,开灯!”
吴妈应声就跑,拖鞋踢踏作响,哗啦一声,灯亮了,白光倾泻而下,温柔而明亮,瞬间洒满整个客厅,驱散所有阴影。
谢知晏三步并作两步下来,衣摆微扬,眉头微蹙:“碰哪儿了?严重吗?”
“我还活着呢!”
祁安娜一边揉着右边膝盖,一边龇牙咧嘴地笑,眉心微蹙,额角还沁着细密的汗珠,嘴唇有点干,可嘴角却高高翘起,透出一股子劫后余生的俏皮劲儿。
话音还没落,腰下一空,整个人突然离地。
谢知晏不知何时已快步上前,右手稳稳托住她膝弯,左手顺势兜住她后背,动作干脆利落、毫不迟疑,仿佛演练过千百遍,一气呵成地将她横抱起来。
鼻尖猝不及防撞上他胸前挺括的衬衫布料,一股清清爽爽的味道瞬间钻进鼻腔。
像刚下过雪的松林,冷冽中带着湿润的草木清气,又混着一点干净柔和的洗衣皂香,不浓不淡,恰到好处,闻着让人下意识想眯起眼睛,连呼吸都放轻了半分。
祁安娜下意识搂紧他脖颈,指尖微微陷进他后颈微凉的皮肤里,脑子还有点懵,嗡嗡作响,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耳朵里也嗡嗡回响着自己心跳的声音。
鼻子却不受控制地轻轻嗅了两下,像只试探气味的小动物,毫无防备,全凭本能。
她没过脑子就嘀咕出声:“……好闻。”
声音又软又轻,尾音微颤,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无意间漏出的一句呓语。
谢知晏抱着她往客厅沙发走,脚步顿了顿,垂眼睨她,喉结微微滚动一下,嗓音低沉平稳:“嗯?刚说啥?”
祁安娜一个激灵,耳根“腾”地烧起来,烫得厉害,连带脸颊都泛起薄红,忙不迭改口,语速飞快、音调拔高:“我说,灯真亮!太亮了!亮瞎眼那种!对,就是那种刺得人睁不开眼的亮!”
谢知晏闻言,只是斜斜瞄了眼天花板上那盏造型简洁的嵌入式吸顶灯,没接茬,也没笑,唇线依旧平直,神情看不出半分波澜。
他弯腰,动作极轻地将她放在柔软宽大的米白色布艺沙发上,自己随即单膝蹲下,身形沉稳,脊背挺直如松。
右手缓缓抬起,虚悬在她左膝上方约三指距离,掌心朝下,指尖微曲,却迟迟没有触碰。
抬头时,眼神直直落在她脸上,目光沉静而专注,像一道温润却不容回避的光:“裙子是你自己往上拉,还是我帮你掀?”
祁安娜心口猛地一跳。
这人声音压得低低的,语气一本正经得像在问“今天吃米饭还是面条”,字字清晰、毫无拖沓,可怎么听怎么怪怪的……
仿佛那不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照料之语,倒像某种暧昧不明的邀约,裹着不动声色的试探,轻轻敲在她心尖上。
她脸有点发烫,指尖无意识揪住裙摆边缘,低头盯着自己蜷起的脚趾,声音细若蚊呐:“你来吧……”
谢知晏看了她一眼。
啧,这眼神闪得,睫毛扑闪扑闪,跟受惊的小鹿似的,躲都不敢跟他对视。
怕不是以为他要干啥不正经的事?
等裙摆被轻轻掀至膝盖上方,他俯身凝神一看。
她左膝外侧擦破了一小块皮,边缘泛红,渗着几丝鲜红血丝,伤口不大,却显得格外刺眼。
他立刻起身,大步走向玄关边的矮柜,拉开抽屉拿出医药箱,转身回来蹲下,动作利落,“啪”一声掀开盖子。
抽出一根崭新的碘伏棉签,指尖捏着棉头,轻轻在瓶口旋了半圈,才抬眼道:“凉,忍一忍。”
“轻点儿哈……”她缩了缩脚趾,声音有点发虚,脚背绷出一道纤细柔和的弧线。
“嗯。”
他应得简短,却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笃定。
他抬手卷起左臂衬衫袖子,动作随意却极具章法,袖口顺滑地滑至小臂中段,露出一段精悍流畅的小臂线条。
肤色是冷调的白,肌理紧实而不突兀,腕骨微微凸起,轮廓分明。
手指修长匀称,指节清晰,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泛着淡淡的粉。
他一抬手,袖口滑落时,手背上几根青色的筋脉若隐若现,随着动作微微起伏,透出几分清冷疏离,又隐隐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野性与力量感。
祁安娜眼睛当场就黏住了。
哎哟喂……这手也太正了!
活脱脱她笔下画了上百遍、改了几十稿才定下来的理想款。
比例完美,骨相优越,既有画家手的细腻,又不失男人手的力度与张力,连血管的走向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
她盯得两眼发直,连呼吸都忘了放轻,目光顺着那修长手指、微凸腕骨、冷白小臂,一路悄然往上溜。
男人微微弯着腰,肩线宽阔得像一扇厚实沉稳的门板,白衬衫绷出利落干净的轮廓,衬得胸廓开阔、肩背平直。
黑西裤包裹着劲瘦有力的腰身,腰线收束得恰到好处,往下是两条又直又长的腿,裤线笔挺,步伐站姿皆透着一种天然的克制与从容。
他低着头,神情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眼前这方寸之地。
下颌线紧绷而清晰,像被最锋利的雕刻刀一刀一刀精心雕琢出来的一样,干净、利落、毫无一丝赘余。
好家伙!
上回在操场边偷拍,连校草谢知晏的正脸都不敢对焦,只敢远远蹲在银杏树后,战战兢兢举起手机,颤巍巍地拍了一张模糊不清的背影照。
这回倒好,她不仅近在咫尺,甚至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真真正正、结结实实地贴脸围观校草本草本人!
祁安娜的嘴角完全不受控制,自己悄悄往上翘,翘得又高又快,像被无形的丝线猛地一提。
她拼命想压下去,可那弧度却像野草疯长,越按越翘,越藏越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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