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太安逸,容易让人忘了这是末世。
曙光基地的顶层办公室里,恒温系统运转着,把外面的严寒隔绝得一丝不剩。
陆时渊坐在那张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只钢笔,笔尖在文件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苏软趴在旁边的软榻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从战前遗迹里挖出来的时尚杂志。
她没穿鞋,两只脚丫晃啊晃的,脚踝上那条镶满钻石的雷系异能脚链,在灯光下闪得人眼花。
嘶。
苏软手指一缩。
杂志的纸张太硬,边缘锋利得像刀片,在她指腹上划了一道口子。
血珠还没来得及冒出来。
伤口就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两边的皮肉自动合拢,红痕变淡,消失。
前后不过三秒。
苏软举着手指,对着光看了看。
连个疤都没留。
最近身体的变化有点大。
不仅是伤口愈合得快,连皮肤都变得更细腻了,像是抛了光的羊脂玉,稍微用点力就能掐出水来。
以前走两步就喘,现在被陆时渊折腾一晚上,第二天居然还能爬起来吃早饭。
看来那个“人形镇定剂”的作用是双向的。
她在安抚陆时渊狂躁症的同时,这男人体内溢出的S级能量,也在悄无声息地滋养着这具娇弱的身体。
啪。
那边的钢笔放下了。
陆时渊抬头,视线精准地锁定了她刚才缩了一下的手指。
“过来。”
两个字,没带什么情绪,但透着股不容拒绝的劲儿。
苏软丢开杂志,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几步蹭过去,熟练地往他腿上一坐。
陆时渊捏住她的手,反复检查那个已经消失的伤口。
指腹在她指尖上摩挲,力道有点重。
“怎么弄的?”
“纸划的嘛。”
苏软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软绵绵地哼哼。
“早就好了,都不疼了。”
陆时渊没说话,只是抓着她的手不放,那种偏执的占有欲顺着接触的皮肤传过来。
最近他看得越来越紧了。
以前是离不开视线范围。
现在恨不得把她栓在裤腰带上。
哪怕是开个五分钟的短会,也要让她坐在旁边玩手机,稍微离开一会儿,这男人周身的气压就低得吓人。
笃笃笃。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秦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烫金的黑色请柬,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老大,希望基地那边来人了。”
“那个笑面虎送来的。”
秦风把请柬放在桌上,往后退了两步,生怕打扰了这两位的二人世界。
希望基地。
邻省最大的幸存者基地,实力仅次于曙光。
首领是个叫王震的中年人,出了名的笑面虎,嘴上全是仁义道德,背地里捅刀子比谁都狠。
陆时渊连看都没看那请柬一眼。
他一只手搂着苏软的腰,另一只手把玩着她海藻般的长发。
“扔了。”
“没空。”
秦风没动,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老大,这次恐怕推不掉。”
“他们打着‘人类幸存者联合会议’的旗号,邀请了周边十几个基地的首领。”
“说是要商讨建立攻守同盟,共同对抗北上的尸潮。”
“而且……”
秦风顿了一下,偷偷瞄了一眼苏软。
“听说希望基地最近出了个不得了的人物。”
“是个双系异能者,其中一系是极其罕见的‘圣光治愈’。”
“外界都叫她‘治愈女神’。”
“王震在信里特意提了,说这位女神或许有办法……治疗您的狂躁症。”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苏软挑了挑眉。
来了。
原著剧情虽迟但到。
治愈女神。
也就是原书里的女配B,林婉。
长得清纯无害,一身白裙飘飘,见谁都发圣母光环,实际上是个顶级绿茶。
在原著里,这位林婉可是对陆时渊势在必得,打着治病的幌子,没少给原主下绊子。
苏软从陆时渊怀里探出头,伸手拿过那张请柬。
黑底金字,还喷了香水。
一股子廉价的玫瑰味。
“治愈女神?”
苏软把请柬在鼻尖下晃了晃,随即嫌弃地拿远了点。
“能治好哥哥的病?”
“那我是不是该让位了呀?”
她转头看着陆时渊,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全是戏谑。
陆时渊扣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紧。
差点把她的腰勒断。
“闭嘴。”
他从苏软手里抽走那张请柬,看都没看,指尖腾起一簇黑色的电火花。
滋啦。
精美的请柬瞬间化作一堆黑灰,洒在办公桌上。
“治病?”
陆时渊冷笑一声,身子往后一靠,那种睥睨天下的傲慢劲儿全出来了。
“除了你。”
“谁碰我,谁死。”
秦风在旁边听得直缩脖子。
他就知道。
自家老大对那个什么女神根本不感兴趣。
在老大眼里,全世界的女人大概只分两类:苏软,和其他生物。
“那……我去回绝了?”
秦风试探着问。
“不。”
陆时渊突然改了主意。
他看着桌上那堆黑灰,眸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
“去。”
“为什么不去?”
既然有人把脸伸过来让他打,不打都对不起这千里迢迢送来的请柬。
而且。
最近基地里虽然没人敢明面上说什么,但私底下总有些不长眼的,还在觊觎苏软的特殊体质。
希望基地搞这么大阵仗,无非就是想立威,想瓜分曙光的资源。
甚至,想抢人。
那就让他们看看。
谁才是这末世的主宰。
“准备一下。”
陆时渊站起身,把苏软抱起来,放在办公桌上。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把人圈在自己领地里。
“把库房里那套红色的礼服拿出来。”
“还有那套在这个拍卖会上抢来的鸽子血红宝石首饰。”
秦风一愣。
那套红色礼服?
那是战前顶级设计师的绝笔之作,用变异火蚕丝织的,防御力堪比防弹衣,关键是……那款式,极其张扬。
“老大,那是晚宴……”
“怎么?”
陆时渊侧头,眼底寒光一闪。
“我带我的人去赴宴,还需要低调?”
秦风立刻闭嘴。
“是!我这就去准备!”
秦风跑得比兔子还快。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苏软勾着陆时渊的脖子,两条腿在他腰侧晃荡。
“哥哥这是要去砸场子?”
陆时渊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呼吸交缠。
“不是砸场子。”
“是去宣誓主权。”
他张嘴,在她唇瓣上咬了一口,带着点惩罚的意味。
“让那些不长眼的东西看清楚。”
“你是谁的。”
苏软吃痛,却没躲。
反而迎上去,加深了这个吻。
这种病态的占有欲。
真带劲。
“那我要打扮得漂亮点。”
苏软气喘吁吁地松开他,指尖在他喉结上划过。
“不能给哥哥丢人。”
“嗯。”
陆时渊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你是最漂亮的。”
“谁敢说不好看,我就挖了他的眼。”
……
出发定在三天后。
这三天,整个曙光基地都在围着苏软转。
造型师、化妆师、甚至连做指甲的技师都被秦风从难民营里挖了出来。
试衣间里。
苏软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
那件红色的礼服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火红的变异蚕丝紧紧包裹着身体,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裙摆开叉极高,一直到大腿根部,走动间,那条戴着钻石脚链的长腿若隐若现。
后背是大片的镂空设计,露出蝴蝶骨和脊柱沟,白得晃眼。
烈焰红唇。
黑发如瀑。
脖子上那颗紫黑色的晶核项链,压在红裙上,透着一股妖异的美。
陆时渊坐在后面的沙发上。
手里夹着支烟,没点。
视线粘在苏软身上,一寸都没挪开。
周围的造型师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这位爷一个不满意就把店给拆了。
“转过来。”
陆时渊开口。
苏软提着裙摆,转了个圈。
裙摆飞扬,像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她在陆时渊面前站定,微微弯腰,事业线若隐若现。
“哥哥,好看吗?”
陆时渊没说话。
他把手里的烟揉碎了,扔进垃圾桶。
站起身。
走到苏软面前。
抬手,把她肩膀上那根细细的吊带往上提了提。
“太露了。”
他皱眉,看着那片白得刺眼的后背。
想拿块布给她遮起来。
只能他看。
别人看一眼都算抢劫。
“哎呀,礼服就是这样的嘛。”
苏软按住他的手,撒娇。
“而且这衣服防御力好,普通的子弹都打不穿。”
“再说了。”
她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我在外面穿给他们看。”
“回来脱给你看。”
“好不好?”
陆时渊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这妖精。
迟早死在她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燥热。
脱下自己的黑色军大衣,把苏软裹了个严实。
只露出一颗小脑袋。
“穿着。”
“到了会场再脱。”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苏软乖乖裹紧大衣,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
出发当日。
曙光基地的车队浩浩荡荡。
十辆改装过的重型装甲车开道,中间是一辆加长版的防弹越野房车。
车顶架着重机枪,车身漆黑,像一只蛰伏的巨兽。
陆时渊坐在后座。
苏软窝在他怀里,手里拿着那张被揉得皱皱巴巴的请柬碎片。
“希望基地……”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废墟景色。
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剧本。
那朵白莲花肯定准备了一堆茶艺表演。
什么当众展示治愈异能啦。
什么用大义来道德绑架啦。
甚至可能安排了几个托儿来踩一捧一。
套路。
全是套路。
不过。
苏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把玩着陆时渊修长的手指。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所有的绿茶手段,都是笑话。
“在想什么?”
陆时渊察觉到她的走神,捏了捏她的耳垂。
“在想那个治愈女神。”
苏软诚实地回答。
“我在想,要是她真的能治好你的病。”
“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这是道送命题。
陆时渊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
他扣住苏软的后脑勺,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车厢里光线昏暗。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令人心悸的风暴。
“苏软。”
他叫她的全名。
“这种蠢话,再说一次。”
“我就把你锁在床上。”
“哪都不许去。”
苏软缩了缩脖子。
好吧。
这疯狗的占有欲,果然比什么治愈异能都管用。
车队驶入荒野。
扬起的尘土遮蔽了半个天空。
前方。
一座巨大的钢铁堡垒在地平线上若隐若现。
希望基地。
到了。
陆时渊看着远处那座看起来固若金汤的城池,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把苏软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那里跳动着的。
是对杀戮的渴望。
“走。”
“去教教他们。”
“什么叫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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