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炎武和季云舒也注视着这边:“云娘放心,必不会叫咱们的女儿吃亏。”
季云舒点了点头,她明白,瑶瑶想要自己处理,王府众人就给她做后盾。
沈从兴闻言嗤笑一声:“什么第二名,你们都被她骗了,就像今日这幅画一样,作弊还不容易?
敢问各位,哪个人能做到刚入学一月便名列前茅?”
沈念慈适时的出声:“我大哥才华横溢众所周知,自幼寒窗苦读,如今也只考得举人,妹妹连字都不认得一个,初初开蒙,怎么会那般厉害?”
沈从兴更是在一旁发出不屑和鄙夷的嗤笑:“就她?还第二,倒数第二她都考不上。
从小就满嘴谎言,做事没有脑子,为了她我们操了多少心。
她五岁的时候弄坏了一整套的文房四宝,却撒谎说是姐姐故意扔的。
七岁的时候顽劣,打碎了一支上好的甜白釉花瓶,偏说是猫撞的。
因为不服我们管教,后来把猫给掐死了,手段何其残忍。
九岁的时候嫉妒姐姐新做了一条裙子,偷偷的剪坏……”
沈从兴细数沈瑶光的过往“罪证”,众目睽睽之下,大有一种今日就将她踩进尘埃里,永世不得翻身的意思。
见他们说的言之凿凿,众人对沈瑶光也产生了鄙夷,只是碍于王府的威势,不敢多说,但也开始窃窃私语。
那看着沈瑶光的眼神,都带着刺。
曾经,这些冤枉,这些委屈,沈瑶光全都咽下。
想起每一次被罚跪,每一次被鞭打,每一次生死边缘的挣扎,她依旧心如刀绞。
只不过,这一次是为自己的不值。
季云舒听得早已经变了脸色,她没想到女儿这十几年来竟然过着这样的生活,若不是顾炎武扶着她,只怕当场就要倒下。
老太妃拄着龙头拐杖的手,骨节已经泛白,双唇微微颤动。
顾渊目光复杂的望着沈瑶光的背影,手指拨弄腕间的白玉佛珠。
顾墨寒则似笑非笑的望着沈家三兄妹,一只手按着早已经气的要跳脚的顾云召。
他倒想听听,沈家兄妹今日还能说出什么来。
沈从安见众人对沈瑶光产生了鄙夷,做出一副宽容的样子,道:“沈瑶光,我作为亲哥,还能不知道你的品行?你就是嫉妒念念作的一手好画,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所以耍了手段,弄来一幅别人的画作来打压她,可谎言终究是谎言,你没有真才实学,家中也不指望你像你姐姐一样长脸,只求你不惹祸就好,可你竟如此冥顽不灵,一错再错。
我决定,再给你一次机会,惊鸿书院你不必再去了,免得气坏了夫子,以后就让念念去上学,你就去祠堂抄写家规,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还有,你要为你的所作所为,跟大家道歉。”
“我这暴脾气,我真是忍不了了。”顾云召彻底恼了:“跟谁俩在这充老大呢,你算个什么东西,舔着大脸给我妹妹做决定,满嘴长牙净干些放屁的事,我今儿也给你做个决定,帮你把满嘴牙全打掉。”
说着撸起袖子就要往离的最近的沈从安脸上招呼,幸好,被顾墨寒眼疾手快的拦住。
“二哥,你也要拦我,难道就看着他们这么欺负妹妹吗?”
顾墨寒摇摇头,带笑的眼眸闪过一抹森寒。
“咱们王府的姑娘,可不是好欺负的,先看妹妹如何打算。”
沈瑶光见顾墨寒安抚住了顾云召,这才向前一步。
不理会周围那些难以入耳的指指点点,只平静的问沈从安。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说我弄虚作假,可有证据?”
沈从安一时被问得哑口无言。
沈从兴却道:“这还需要什么证据,你若是都会读书作画了,我倒立吃屎!”
沈瑶光温声笑道:“吃屎就不必了,你喜欢吃,我们看着还恶心呢。
不过,若是我能证明自己没有作假,你们便当众向我道歉,沈念慈大喊三声,外室女永远是外室女,如何?”
“什么外室女?不是说沈念慈是沈知恩的表妹钟娘所生,难道是钟娘偷人?”众人毫不遮掩的议论。
“妹妹,你……”沈念慈捂着胸口便哭了起来。
沈从安和沈从兴怕沈瑶光再说出什么来,一人一边扶住沈念慈,异口同声的怒道:“沈瑶光,你别太过分!念念是你表姐,柔弱善良,自幼与我们一同长大,处处让着你,你也不能这么侮辱她。”
沈瑶光才懒得看他们装模做样,毕竟,今天的主要目的不是沈念慈的身世,她只想速战速决,莫要搅扰了祖母的寿辰。
再一次问道:“我只问你们,应还是不应?”
这无疑是把沈家兄妹架上了火烤,不答应也得答应。
何况,人群之中,还有人起哄,叫他们应承。
沈从安和沈从兴对视一眼,看着沈瑶光信誓旦旦的样子,犹豫了。
沈念慈用帕子掩着眼角,哽咽道:“妹妹何须如此激将,兄长若是应了你,便是把你送上万劫不复之地。
算了,你既然说没有作假,我们信了便是。”
一语惊醒梦中人,沈从安和沈从兴立刻明白了,沈瑶光如此做派不过是虚张声势。
这死丫头,竟然学会了这么多手段。
沈从兴讽刺的笑出声,道:“好,但你要是错了,就得接受惩罚,跪下向念念磕头。”
“好!”等的就是你们这句话,沈瑶光朝着众人盈盈一拜:“今日还请诸位做个见证。
当然,若是有想要切磋者瑶光也欣然接受,全当是为祖母寿辰添点子乐趣,还望诸位不要介意。”
礼数周全,不卑不亢。
三两句便把是非说成了闹剧。
老太妃频频点头,这才是贵女的风范,心里对这个孙女越发的喜爱了。
沈瑶光对玉隐和玉蝉吩咐道:“取纸墨笔砚来!”
王府的下人都是人精,顷刻间,便在院子中间摆好了长桌和文房四宝。
沈瑶光略一思索,拿起毛笔。
尽管是室外,尽管被众人围观,可她一点都不紧张,姿态十分优雅。
只听得笔尖在纸上行走的声音,流畅自然,丝毫卡顿也无。
待她放下笔,示意玉隐和玉蝉过来展示。
却被一直守在她身边的顾云召和顾墨寒抢了先,兄弟二人一人一边,将画卷高高举起。
下一秒,就听见了一片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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