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便听得“咔嚓”一声,顾云召抬手截住了他的拳头,反手一握,用力一折,断了!
“小爷心善,怕你偏坠,不用感谢。”
沈从兴痛的发出杀猪般的哀嚎,怨毒的望向沈瑶光。
“瞪什么瞪。”顾云召拍了下他的脸:“再瞪,小爷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给我妹妹当泡踩。”
“你们,你们怎么能打人,你们这是仗势欺人。”沈从安想要上前却又畏惧顾云召不敢动。
“哎呦喂,真新鲜,他能打别人就不许别人打他了。”顾云召哼了哼:“小爷就仗势欺人怎么了,也比你们狗仗人势强。”
“滚!”
沈念慈早已经吓得浑身哆嗦,拽了拽沈从安的衣袖,二人合力把沈从兴扶起来往外走。
“慢着!”沈瑶光出言叫住。
“你还想干什么?”沈念慈颤抖着声音问。
“小二的打不能白挨,留下伤药钱。”
“你……”
沈瑶光拿出七星匕首,在手上颠了颠。
沈从兴磨了磨牙,“大哥,给钱。”
沈从安不情不愿,将刚刚收起来的掌柜退还的那二两银子又扔了回去。
“多谢几位客官。”见人走了,掌柜的笑盈盈的上前道谢,并对小二道:“挑咱们的招牌给几位尝尝,算我账上。”
“好嘞!”小二咧着红肿了半边的脸一笑,小跑着去了后厨。
三人重新回到二楼坐下,小二很快上了饭菜。
餐馆里,也陆陆续续的进了客人,热闹了起来。
三人边吃边听周围的人聊天,从中了解到了今年粟米收成比去年减了一成,心中对收购价钱也有了重新的盘算。
酒足饭饱,三人离开餐馆,顾云召直接给掌柜的扔下了一锭银子。
他现在陪着沈瑶光,顾渊给了他特权,随时可以去账上支钱。
所以,他现在财大气粗,有钱!
在农庄里转了一圈,确实如农户们所说,今年的粟米收成不太好。
三人进庄子上唯一的一家客栈,开了两间房。
这才放出消息,收购粟米。
价钱,在去年的基础上,上涨一成。
本以为会有许多农户上门来,却是等到了傍晚,也没有几个人来。
都知道粟米储存需要专门的空间,对温度湿度都有要求。
米农们根本没有这个条件,若是当年不卖,那就只能等着发霉生虫子,可就一文不值了。
于是,三人出去查看情况,想看看是不是米农对价格不满,或者是又来了别家的酿酒坊。
结果,却在丰收巷的东边,看到了沈家三兄妹。
他们也不摆谱儿了,弄了一张桌子,沈念慈正拿着本子做登记。
沈从安和沈从兴还有带来的丫鬟小厮,负责排号发钱。
找了个农户一问,原来是沈家兄妹喊出了更高的价格,是他们给出的价格的三倍。
农户们虽然厌恶三人的作为,但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沈瑶光看了眼农户手里的合同和银票,道了谢。
玉隐手里还攥着算盘,利落的扒拉了两下:“姑娘,他们这是明摆着是来搅局的,三倍的价钱,这成本提高的可就不只是三倍,不说赚钱,不赔钱都不错了。”
顾云召脾气立刻就上来了,“小爷还是揍的太轻了。”
说着就要过去,沈瑶光急忙拉住他,让玉隐先把人带回客栈。
自己则是去了大丰收。
此时农户都在与沈家交易,餐馆里空无一人。
掌柜的和小二见到她,高兴的迎上来。
“姑娘,晚上想吃点什么?”
沈瑶光想了想:“掌柜的看着给弄吧,反正够我们三个人吃的,荤素搭配就行,我带走。”
“行。”掌柜的亲自倒了茶,正要离开,沈瑶光叫住了他。
“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其实,我想请你帮个忙。”沈瑶光道。
“什么帮忙不帮忙的,姑娘客气了不是。姑娘但说无妨,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必定义不容辞。”
掌柜十分爽快。
沈瑶光斟酌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外面。
掌柜的立刻明白,他弯下腰,将耳朵凑近。
沈瑶光压低声音,在他耳边一阵低语。
然后,她放下两个金锭子。
掌柜的看了看他,收起金锭子,倒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是这么离奇的要求,需要真金白银去说服大家。
小二拎了食盒出来,掌柜的又从抽屉里拿了一包麦茶,“这是自己炒的,降暑解渴,有助消化,拿回去喝。”
沈瑶光也不推辞,道了谢。
回到客栈,毫不意外的,顾云召就在她和玉隐的房里。
放下食盒,泡了一壶麦茶,一人倒了一杯。
“尝尝,这是掌柜自己炒的,这里的特色。”
“你还有闲心喝茶?”顾云召抓耳挠腮,来回踱步,“这粟米都被他们给收走了,你这一趟白来了不说,酒坊今年拿什么酿酒?
你那可是签了固定的订单,若是交不上货,麻烦就大了。”
顾云召最担心的,还是那些王孙贵族的订单。
皇商而言,若是交不上货,搞不好是要被杀头的。
“三哥,你先坐下。”沈瑶光拉住他的胳膊强制将他按坐在椅子上。
“以沈家三兄妹的性格,你觉得他们是赔本赚吆喝的主吗?”
“那倒不是。”顾云召肯定的道:“那是出门不捡钱都算丢的手。”
“这不就得了。”沈瑶光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沈从兴连酿酒坊都没影儿呢,却跑来高价收取粟米,他往哪搁?”
“那……他冲着你来的!”
沈瑶光点点头:“酒坊要是出了事,我和娘都罪责难逃,到时候安阳王府保我们就要被论处同罪,不保,那我们母女俩就被扫地出门,就成了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这招算的够狠。
“你放心,三哥我去想办法,黎国境内不止这里有粟米,再不行就去燕国,去北齐找。”
总之,他是不会允许母亲和妹妹出事的。
沈瑶光摇头:“那倒也不必,等着瞧吧,粟谷庄的粟米,最终还是会回到我这里来。”
顾云召和玉隐同时看向她,眼中满是疑惑。
难道要再花高价从沈家兄妹手中收购吗?
“我看过农户手上的合同,他们可是签合同就付了全款的,银票全都是付家出的。
可付家与我们无冤无仇,且前几日与沈家还打得不可开交,沈念慈根本就毫无地位说不上话,唯一的解释就是,背后有高人操控。
且,是付家不得不屈服,或者是投靠的人。”
“说的不错,付明修可是商场上的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
顾云召对图安城里有头有脸的人门清。
“背后之人必定是想断了酒坊的原材料,但以我对沈家兄妹的了解,他们贪婪又自私,一定不会乖乖听话,咱们就等着看他们作茧自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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