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在三天后炸开的。
一个叫“东莞打工妹”的短视频账号发了一条内容：宿舍上铺的姑娘，高考完就出来打工了。今天班主任打电话来说她考了750，全省第一。我问她怎么不去上大学，她说家里没钱。我问她知不知道有助学贷款，她说不知道。配图是一张模糊的侧脸，一个瘦瘦的女孩坐在床沿上吃泡面。
这条视频在凌晨两点发布，到早上六点，播放量突破了八百万。
到上午十点，“高考满分考生东莞打工”冲上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爆”字。
评论区最热的一条写着：“国家不是说不让一个学生因为贫困失学吗？这就是你们说的‘一个都不能少’？”
第二条：“青石县教育局在干嘛？精准扶贫精到哪儿去了？”
第三条：“从省到乡，有一个算一个，全该问责。”
舆论的洪流像决了堤的河水，汹涌地漫过每一级政府部门的微博账号。青石县教育局的官微被艾特了十几万次，评论区从“请教育局出来走两步”到“局长引咎辞职”不等。
青石县县长赵卫东是在开会的时候接到消息的。
秘书小陈把手机递到他面前时，脸色发白。赵卫东低头看了一眼热搜标题，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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