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在这儿，”吴拉长说，“你得去上学。”
刘小禾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贴片。“吴姐，这一批板子赶着出货。”
吴拉长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下午四点半，车间门口突然涌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东城街道办事处的副主任，后面跟着东莞市教育局的两个人，然后是青石县工作组的五个人。十来号人站在车间门口，把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周海东一眼就看到了刘小禾。她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只不过外面套了一件工装的蓝色背心。她的头发剪短了，比以前更瘦了，颧骨都凸了出来。
她坐在流水线旁边，双手飞快地在电路板上移动，眼睛盯着板子，连头都没有抬。
周海东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小禾。”
刘小禾抬起头，看到了周海东。她愣了一秒，然后站起来，习惯性地把双手在工作服上擦了擦，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周老师。”
周海东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站到她面前。他想说很多话，但最后只说了一句：“走，跟我回去。”
刘小禾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一群人，目光最后落在了吴拉长身上。
“吴姐，这批板子还没做完。”
吴拉长背过身去，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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