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的房间里面。
陆淮安站在窗子那里,窗帘被他轻轻掀开,露出一条缝隙。
刚刚好够他将楼下发生的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料定了席牧霖不敢真来硬的,果不其然。
看到他明明气得不行,但又无可奈何的样子,陆淮安心里有点小爽。
“陆淮安。”一道绵软又含糊的嗓音响起来。
床上的人儿动了,陆淮安快步走过去。
掀开被子上床躺下,第一时间将迷迷糊糊的她搂入怀里,“宝宝,我在。”
施愫困倦极了,下意识往他怀里拱,唇瓣微抿轻启,温言软语,“你去哪里了?”
陆淮安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低语,“我去喝水了。”
他低头去吻一下她的额头,哄着,“宝宝,我在,安安心心睡觉。”
“嗯。”
次日早上。
陆淮安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居高临下俯视着别墅外面的男人。
彼时的席牧霖倚靠着车身,脚旁边的地上,散落了一地的烟头和烟灰。
昨晚上,他就这么站在这里,吹了一晚上的冷风。
等了一晚上。
他没有一丝困意,心情复杂极了。
自己的未婚妻跟别的男人在里面睡觉,而他束手无策,什么也做不了。
内心的煎熬和痛楚,不亚于凌迟。
席牧霖似有感应,抬眸望去。
二楼的阳台上,陆淮安长身玉立的站着,慵懒却自带一身矜贵气场。
他目光淡淡睥睨着楼下,明明只是静静地站着,没有言语,气场摄人。
隔着距离,四目相望,电光火石。
陆淮安嘴角勾起一抹笑,喊,“文浩,让他进来。”
站在别墅内的文浩听到这话,立回,“好的陆总。”
别墅大门缓缓打开。
楼下的客厅里。
席牧霖步伐匆匆忙忙,进来之后,立刻说,“念念呢,我要见她。”
心急如焚的他一刻也等不了。
陆淮安双腿交叠,坐姿慵懒,低沉提醒,“声音小点,别吵醒她。”
昨晚她睡得晚,好不容易才把她哄睡着。
虽然语气淡淡,但明显透着一股警告。
席牧霖抬眸看向楼上,神情复杂,收回视线。
大步走过来,与他面对面坐着。
他先开口,“陆总,昨晚的事情,谢谢你。”
如果不是他,或许念念会很害怕。
现在管不了陆淮安是怎么知道父亲带走她,又是怎么救的她。
陆淮安单手撑着脑袋,“这是我该做的。”
席牧霖神色一凛,“作为念念的未婚夫,我理应道谢。改天我准备好谢礼,亲自答谢你。”
陆淮安漫不经心的态度,说,“用不着,她已经谢过我了。”
这话有些意味不明。
怎么谢?他在想。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他不自觉地就联想到了一些事情。
尽管内心的怒火已经蠢蠢欲动,但理智将其压下去。
他面色平静如水,“她谢是她的事情,作为她的未婚夫,我理应有所表示。”
一口一个未婚夫,说的挺顺口。
一直在宣示主权。
陆淮安坐直身子,“让她身陷危险什么也不做,现在又摆出一副正牌男朋友的姿态,你的脸呢?”
说完之后,又后知后觉的样子,“哦~差点忘了,你的脸不是自己的。”
这人扎心一扎一个准,席牧霖感觉自己被捅了两刀。
他试图狡辩,“昨晚是意外。”
没有必要逞口舌之快,关键是他说不赢陆淮安。
陆淮安的嘴跟淬毒似的。
“既然保护不了她,就不要厚颜无耻的霸占她。”
席牧霖保证,“我以后不会让她有危险,一定保护好她。”
现在,席家是他说了算。
陆淮安毫不客气地揭穿,“她的痛苦和危险,都是你带给她的。别说保护这种狗屁话。”
逼她做不愿意做的事,让她难过。陆淮安想刀人的心已经达到巅峰。
席牧霖被堵得哑口无言。
不得不说,陆淮安很会杀人诛心。
席牧霖调整情绪,“陆总,你们已经分手了,她现在是我女朋友,她怎么样跟你没有关系。”
“而且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希望你认清现实,别做不合适的事。”
陆淮安嗤之以鼻,“有点本事,全用在欺负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子身上,席牧霖,你也配做男人。”
一秒钟后,他又说,“你确定没有做变性手术,否则一个大男人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席牧霖恼了,“陆淮安,你说话客气点,不要人身攻击。”
陆淮安冷笑,“你是男人的话,怎么可能做得出来逼她这种事情?”
一想到她被逼的没办法,一次次妥协的可怜样,他心疼死了。
席牧霖矢口否认,“我没有逼她,她是心甘情愿的。我们是两情相悦,真心相爱的。”
此言一出,陆淮安实在没有忍住笑了。
“你的厚颜无耻真是让人刮目相看,这种鬼话都说得出来。”
不等他说话,陆淮安抢先一步,“是你逼她跟我分手,逼她跟你在一起,也是你逼她跟你结婚。”
对面的席牧霖神情一僵,但很快恢复自如。
挑衅道,“就算是我逼她又如何?”
反正骗不了他,不如直截了当。
陆淮安口气很冷,“席牧霖,你怎么忍心欺负她,她那么可怜。”
这话一出,直戳席牧霖的心窝子。
他哑口无言,心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上一次,她也是楚楚可怜的质问他,“你也要欺负我是吗?”
想到她可怜的模样,他的心脏处传来一阵刺痛感。
陆淮安见他一言不发,继续说,“我岳母和念念对你不薄,可你竟然恩将仇报,你有良心吗?还是人吗?”
席牧霖怔愣片刻。
看来,念念把他的事情全部跟陆淮安说了。
提及阿姨和念念,他内心复杂,愧疚又自责。
快速调整情绪,他强行狡辩,“我没有欺负她,我会用一辈子来对她好,保护她。”
为了念念,他可以豁出生命。
陆淮安义正辞严的说,“利用她妈妈的事情,逼迫她做不愿意的事情,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和保护。”
席牧霖闻言,瞳孔地震。
他怎么会知道,难不成是念念告诉他的。
怎么可能,不应该。
念念应该不敢说,这点他可以确定。
陆淮安直截了当,“你这不是爱,是伤害。”
席牧霖内心乱了,被情敌这么说,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和羞愧席卷着他。
他当然知道,可没有办法。
席牧霖冷静自持地说,“用什么方法不重要,重要的是,把她留在身边就行。”
陆淮安冷气逼人,一字一顿,“我不会让你伤害她。”
席牧霖与他对视,一字一句,“她是我的。”
陆淮安满是鄙夷不屑,“席牧霖,你敢欺负她试试,我弄死你。”
席牧霖忽然笑了一下,“是吗,我好害怕。”
他的手段能力,席牧霖清楚。
可是,他有拿捏念念的把柄,而念念又是陆淮安的软肋。
他可以随时拿捏陆淮安。
陆淮安站起身来,“我最后说一遍,离她远点,别再欺负她。”
席牧霖同样站起来,“不如我们让念念自己来选择,看她愿意跟谁走。”
之所以这样笃定,是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念念绝对不会放弃找凶手。
所以,他胜券在握。
陆淮安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眸色一暗。
片刻后,他轻蔑一笑,“你不就是拿着她的软肋威胁她吗?席牧霖,是个男人就不要欺负她,有事冲着我来。”
具体的事情,他还没有查到,但很快就会知道。
一旦知道,就可以找到对付席牧霖的办法。
客厅里,极为安静。
两个人无声对峙着。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他们同时抬眸望去,施愫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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