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愫第一次见林鸢,是在秦湛的生日会上。
林鸢和陆淮安一起出现。
今晚这一幕,和三年前画面重叠。
犹记得当时看到他们一起出现,她的第一反应是,俊男靓女,真的好般配。
时隔多年,现在依旧这样认为。
其实她没有告诉安柠,当初之所以会选择答应跟秦湛做“合约情侣”,还有另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她想离陆淮安近一点。
秦湛是陆淮安的好兄弟,因为这层关系,她确实沾着秦湛的光,见过三次陆淮安。
为了靠近他,她都做了什么?
现在想想,真是既心酸又可笑。
第二次见林鸢,是去年陆淮安生日的时候。她一个人只身前往国外。
原本她已经决定了,去找陆淮安表白,然后陪着陆淮安在国外一起生活。
她满心欢喜地去,却大失所望地回来。
不过,她不后悔,至少曾经努力过。
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将她的思绪拉回来。
席韵打的,问她在哪里,让她下楼。
结束通话,施愫跟安柠说了一声便下楼。
卫生间里,听到施愫离开的脚步声,安柠才敢吐出来。
彼时的她蹲在马桶旁边。
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东西,胃里很难受。
等全部吐出来,只能呕出酸水,那股恶心反胃的感觉才减轻。
缓了一下,安柠艰难地爬起来,冲了马桶,到洗手池旁边。
望着镜子里苍白毫无血色的自己,她拍了拍脸。
就不该贪吃,这下好了,全部吐了。
漱了口,洗了把脸,整理好情绪,她才出门。
然而,却在出来的时候无意间看到拐角处的那一幕。
只见徐朗和一个女人面对面站着。
女人搂着他的脖子,姿势亲密。
不知道他们聊什么,反正看起来很开心。
安柠呆愣住,这都能被自己看到。
徐朗果然玩得花,上一次在岛上,陪在他身边的女人还不是这个。
这还没两个月,就换了。
啧啧,果然是花花公子。
安柠收回视线,准备偷偷溜走。
然,她退后的时候一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绿植。
声音引起了对面男女的注意。
原本抱在一起的男女同时抬眸看过来。
安柠心慌意乱,抬眸望去,恰好与徐朗的眼神对视上。
隔着距离,她看到徐朗眼底涌起的复杂。
显然,是被打搅到的不满。
安柠赶紧开口,“抱歉,不是故意的,你们继续。”
说完,以最快的速度溜走。
徐朗望着那抹身影,眸色暗了暗。
女人声音娇媚,“徐少,我们继续吧。”
徐朗一把将她拉开,口气严肃,“走开,别跟着我。”
话罢,疾步离开。
女人望着那抹挺阔的背影,满是失望。
……
楼下的偏厅里,施愫跟爷爷奶奶还有爸妈打完招呼。
坐下后,开始聊天。
陆奶奶拉着她的手,“愫愫,你和淮安最近怎么回事?家也不回,我都好久没有见你们了。”
离婚这事,就陆奶奶还不知道。她身体不好,担心受不了刺激。
所以全部人都瞒着她。
除了奶奶,其余几个人神色略显复杂。
施愫抚摸着奶奶的手,“奶奶,我们最近工作忙,而且我回了清水镇陪外婆,所以这段时间才没能来看您。”
不敢想,等奶奶知道真相会怎么样。
她心里可内疚了。
陆奶奶刚刚要说话,一道清洌低沉的男声响起来,“到处找不到人,原来你们躲在这里。”
所有人望向门口,陆淮安和林鸢一同走进来。
施愫身子本能一僵。
几乎是下意识地抬眼望去,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她不动声色地移开。
陆淮安身姿笔挺,西装革履,眉眼桀骜,脸上噙着玩世不恭的笑意。
与此同时,陆淮安的目光同样落到她身上。
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施愫居然会在,让他既意外又惊喜。
他特意打电话给姑姑,问她施愫会不会来参加生日宴。姑姑还斩钉截铁地说没有。
就在今天,他还特别问了母上大人,她也说施愫不来。
好家伙,合着两位女士都没跟他说实话。
施愫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他旁边的女人。
林鸢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眉眼温婉,气质优雅大方。
此刻,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两个人,施愫说不出来的感觉,只觉得喉咙发紧,胸口莫名有点闷。
林鸢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到施愫身上。
她面容姣好,气质清新脱俗。
陆淮安单手抄兜,似笑非笑的样子,“几位长辈,林鸢过来跟你们打个招呼。”
林鸢与施愫对视一眼,平静地移开,含笑朝着客厅里的人颔首,“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淮安的高中同学,叫林鸢。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我?”
陆明轩和席韵记得,但爷爷奶奶已经忘记了。
席韵眉眼温柔,热情开口,“是你呀,当然记得。快进来坐。”
林鸢含着温暖的笑应下,跟着陆淮安一同走过来。
她的目光落在施愫身上时,微微顿了顿,随即露出一抹温柔的浅笑,“想必这位就是施愫吧!我听淮安说起过,但一直没有机会跟你正式见面。”
施愫露出一抹淡淡的笑,“你好。”
林鸢自然地坐到施愫旁边,大方得体,“你跟淮安结婚的时候,我在国外,没能赶来参加你们的婚礼。”
那会儿她到国外参加比赛,所以没回来。
只是看过照片。
但施愫比照片上好看太多了。
施愫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难不成,陆淮安还没有把他们已经离婚的事情告诉她吗?
这种好事不是应该第一时间说。
旁边坐着的陆淮安目光落在施愫脸上,感觉到了她的局促尴尬,适时出言,“人来不来无所谓,礼金到了就行。”
林鸢闻言,眉眼带笑,打趣,,“我们陆总还缺这仨瓜俩枣呢?”
陆淮安语气懒散,“但缺礼金,这是我该得的。”
旁边的施愫望着聊得热络的两个人,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这个电话真是及时雨。
施愫对长辈们说,“爷爷奶奶,爸妈,我出去接个电话。”
话落,起身离开。
出来外面时,她才觉得呼吸开始顺畅起来。
在屋里的时候,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看到是没有备注的号码,施愫按下接听。
“你好。”
“我快气死了,好什么好?”沉稳冷凛的嗓音带着一丝怒气传来。
听到老施总的声音,施愫下意识地蹙眉。
“有事?”她的嗓音淡漠无比。
自从上一次被打一巴掌后,施愫已经把老施总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但,只要他想,总有办法联系上她。
老施总口吻冷凛,“你跟陆淮安离婚,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施愫闻言轻笑,反问,“我离婚为什么要告诉一个不想干的人?”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知的消息。
不过,她跟陆淮安离婚的事情,圈子里的人大多数都知道了。
他会知道,不足为奇。
想必是要兴师问罪。
老施总怒气冲冲,“施愫,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太放肆了。”
施愫不言语。
听筒里传来老施总用力深呼吸的声音,看来是动怒了。
他冷冰冰质问,“你以为你说断绝关系,就真的断得了吗?血缘关系可以割舍吗?”
施愫嗓音清冷而笃定,“老施总,我没开玩笑。”
施锦城压着怒火,“你在哪里?我们见一面。”
施愫拒绝,“有事就说,我不会见你。”
没有见面的必要。
施锦城口吻强势,“不要惹怒我,不然我亲自到清水镇找你外婆谈。”
真够卑鄙,竟然利用外婆威胁她。
施愫强压着火气,“老施总,适可而止,你敢见外婆试试?”
话罢,毫不犹豫地掐断电话。
施愫呼吸困难,心口堵得慌。
因为生气,用力紧紧地捏着手机,骨节泛白。
遇到这样的父亲,她真的受够了。
“他又骂你了?”
一道轻懒低沉的声音落入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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