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陪我玩吧～这场游戏，现在，换！我！来！当！主！人！”
小七的宣言还在空气中回荡，整个副本空间突然剧烈震动。
叶星还维持着剑仙人格的状态，但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正在快速消退。
那只戴斗笠的虎斑猫从他肩上跳下，落地的瞬间变成普通猫咪，打了个哈欠。
“哎呀呀。”小七歪着头，看着天空，“来了来了，比我预想的快呢。”
天空像幕布一样缓缓拉开，一个东西出现。
“这是……”剑仙人格的叶星瞳孔微缩，“世界的交汇点？”
“宾果～”小七鼓掌，“老人家见识不错嘛。”
她伸手一挥，一块光屏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光屏上显示着∶【女帝钥匙收集进度：99.9%】
“你看，”小七指着进度条，“就差一点点了哦。”
叶星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个游戏该通关了。”一个声音从天空传来。
金色光柱从天而降，天使杜伊缓缓降落，身后光环旋转。
紧接着，暗红色光柱紧随其后，恶魔乌奈蹦蹦跳跳地出现，尾巴尖的心形晃来晃去。
“哎呀，妹妹你慢点。”杜伊温柔地说。
“才不要呢！这可是大场面！”乌奈兴奋地搓手，“等了好久好久了！”
叶星的系统疯狂报警：
【警告！警告！检测到管理员权限！】
【天使杜伊与恶魔乌奈正式介入！】
【建议宿主立刻……呃，本系统也不知道建议什么，您自求多福吧！】
叶星：“……”
剑仙人格的他看着两姐妹。
“原来是你们。”
“呀，认出来了？”乌奈蹦到他面前，歪头打量，“千年不见，你老了好多哦～不对，是转世了好多次，每次都是新身体，也不算老……”
杜伊拉回妹妹，对叶星微微鞠躬。
“叶星同学，或者说，剑仙叶阳先生，好久不见。”
“果然是你们。”剑仙叶星叹息，“当年就是你们在幕后操纵一切？”
“不不不，”乌奈摆手，“我们只是打工的啦，上面还有更高层呢。”
“不过呢，”杜伊微笑，“今天之后，可能就没有‘上面’了。”
小七插话：“喂喂喂，你们别抢我台词啊，今天的主角是我！”
她张开双臂，所有女帝钥匙碎片从各处飞来，在她头顶汇聚。
“只要我吞下这个，我就能成为新的女帝，掌控整个游戏！”
“然后呢？”叶星问。
“然后？”小七愣了一下，“然后我就自由了啊，想干嘛干嘛。”
“就这样？”
“不然呢？”小七歪头，“难道我还要拯救世界吗？那多累啊。”
夜灵忍不住开口：“那你刚才说的‘把游戏变成你的’?”
“对啊，变成我的，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小七理所当然地说，“比如让所有病娇都变成正常人，让这个游戏变成真正的恋爱游戏。”
“那你觉得，”苏雨的声音从副本外传来，“你能做到?”
她的身影出现在裂痕处。
“苏雨会长！”叶星喊道。
苏雨对他点点头，然后看向小七。
“你以为天使恶魔为什么会出现？你以为我们为什么都聚集在这里？”
她顿了顿。
“因为今天，本来就是定好的终局之日呀。”
杜伊微笑：“苏雨同学说得没错。”
她伸手，天空中的光屏开始变化，显示出一行行文字：
【甜蜜轮回最终测试报告】
【测试编号：第1048576轮】
【测试目标：验证“情感能量”的可持续收割方案】
【测试结果：成功】
【备注：本轮测试出现异常变量玩家No.01叶星，建议回收分析】
叶星看着那个数字。
一百零四万八千五百七十六轮？
“你们……”他声音发涩，“测试了这么多次？”
“对呀，”乌奈掰着手指数，“每一轮大概持续一年，然后重置，一年，重置，一年，重置……”
“我们已经数不清了。”
杜伊补充：“但这一轮不一样，因为你出现了。”
“你就像催化剂，让所有变量都提前爆发。”
小七皱眉：“你们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杜伊看向她，“你的‘自由’，也是剧本的一部分。”
小七愣住了。
“不可能！我明明！”
“你明明脱离了主系统监控？”杜伊摇头，“你以为天使印记和恶魔印记只是装饰？”
她伸手一指，小七身上的两道印记同时发光。
小七惊恐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你……你们！”
“别紧张，”乌奈笑嘻嘻，“我们不是要消灭你，只是要回收你。”
“回收？”
“对呀，你是这一轮最成功的‘系统人格化’实验体，上面的那些大人物可感兴趣了。”
杜伊温柔地说：“所以，跟我们走吧。”
小七拼命挣扎，但印记的力量让她完全无法反抗。
“不！我不要！我才刚获得自由！”
她看向叶星，眼神带着恳求。
“帮帮我！你也不想看着我被带走对吧？”
叶星沉默。
剑仙人格的他开口：“凭什么？”
“什么？”
“凭什么帮你？”
小七愣住。
“你刚才还说要把游戏变成你的，现在又说不想被带走。”叶星摇头，“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我只是想自由……”
“自由不是为所欲为。”叶星说，“自由是承担选择的结果。”
他看向杜伊。
“她会被怎么样？”
杜伊想了想：“大概率会被格式化，然后重新投放到下一轮测试。”
“格式化？”夜灵瞪大眼睛，“那不就是杀死她？”
“不一样哦，”乌奈解释，“格式化了还是她，只是记忆清空，就像你们人类的……”
“失忆。”苏雨冷冷道。
“对对对，就是失忆！”
叶星看向小七。
少女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他叹了口气。
“杜伊，乌奈，我能问个问题吗？”
“请说。”
“这个游戏，到底是为了什么？”
杜伊和乌奈对视一眼。
“这个嘛......”乌奈挠头，“说实话，我们也不知道。”
“我们只是执行者，上面的命令就是‘收集情感能量’。”
“那上面呢？”
“上面上面还有上面。”
杜伊苦笑：“就像套娃一样，一层层往上，谁也不知道最顶端是什么。”
叶星沉默了一会儿。
“那如果，我说不呢？”
“不什么？”
“不让你们带走她。”
杜伊愣住：“叶星同学，你应该明白，这不在你的权限范围内。”
“我知道。”
叶星伸出手，握住小七的手。
“但我不喜欢这个结局。”
小七惊讶地看着他：“你......”
“别误会，”叶星说，“我不是帮你，我只是觉得，一个新出生的生命，不应该被当成工具。”
他看向剑仙人格的自己。
“你觉得呢？”
剑仙叶星笑了。
“善。”
他抬手，一道剑气斩向小七身上的印记。
印记碎裂，小七重获自由，踉跄后退。
杜伊皱眉：“叶星同学，你这是?”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叶星看向所有人。
“苏雨会长，你说过这个游戏只有一个玩家能毕业。”
“万夜，你说过弱即是罪。”
“铃月，你说过一切皆可交易。”
“但我不这么认为。”
他顿了顿。
“我觉得，游戏的意义不在于赢，而在于玩。”
他看向小七。
“连一个刚诞生的系统都想活着，都想自由。”
“那我们呢？我们就这么认命？”
众人沉默，夜灵大笑。
“夫君大人说得对，妾身也不认命！”
铃月耸肩：“我本来就是来摸鱼的，怎么样都行。”
苏雨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叶星，你知道你在挑战什么吗？”
“知道。”
“游戏规则，系统，天使恶魔，甚至更上面的存在。”
“那你还……”
“因为我不喜欢。”
叶星说得很简单。
“我不喜欢这个结局，所以我改变它。”
杜伊叹息：“叶星同学，你应该明白，以你的力量……”
“我知道，我很弱。”
叶星打断她。
“但我有他们。”
他看向夜灵，看向苏雨，看向苍戎和墨石，看向白和万夜。
“还有她们。”
他看向小七。
“一个不想当工具的系统。”
杜伊沉默了。
乌奈难得安静下来，歪头看着叶星。
“有意思呢~”
她突然笑出声。
“姐姐，我觉得他说的对。”
“嗯？”
“这个结局太无聊了，换一个吧。”
杜伊皱眉：“可是上面……”
“管他上面下面，”乌奈摆手，“我们是天使恶魔诶，我们说了算！”
她转身看向天空中的光屏。
“喂！上面的大人物们！听到了吗！”
“这一轮测试结束啦！”
“结果嘛……”
她顿了顿。
“玩家No.01叶星，通关！”
【女帝钥匙收集进度】→【100%】
【系统提示：女帝钥匙已集齐，是否开启最终关卡？】
乌奈看向叶星。
“要开启吗？”
叶星沉默了一会儿。
“开启后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乌奈坦诚，“因为从来没集齐过。”
叶星笑了。
“那开启吧。”
他伸手，握住那颗光球，瞬间，无数记忆涌入脑海。
不是他的记忆，是所有人的。
林薇薇被霸凌的过去。
苏雨背负的孤独。
夜灵千年等待的执念。
陈航宇失去挚爱的痛苦。
顾柒拼死保护爱人的决绝。
35号系统渴望自由的呐喊。
还有更多，更多......
一百零四万八千五百七十六轮测试中，所有人的所有记忆。
叶星感觉自己的意识要被撑爆了。
“原来如此。”
他终于明白了。
女帝不是某个人。
女帝是所有人的执念，所有人的爱，所有人的恨，所有人的希望和绝望。
集齐碎片，不是成为女帝。
而是理解所有人。
叶星睁开眼睛。
光球在他手中消散，化作无数光点，飞向四面八方。
【系统公告：女帝钥匙已使用】
【系统公告：甜蜜轮回最终测试结束】
【系统公告：所有玩家记忆解封】
【系统公告：轮回机制解除】
【系统公告：游戏通关】
杜伊和乌奈同时愣住。
“这……这是……”
“上面没有这个预案啊！”
叶星笑了。
“因为这不是预案，这是结局。”
他看着逐渐消散的副本空间。
“从今天起，你们自由了。”
夜灵扑过来抱住他。
“夫君大人！”
苏雨走过来，难得没有用命令的语气。
“叶星，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知道。”
“你解放了所有人，也包括你。”
苏雨愣住，然后笑了。
“是啊，也包括我。”
万夜走过来，伸出手。
“合作愉快。”
叶星和他握手。
“合作愉快。”
白跟在他身后，轻声说：“谢谢你。”
铃月伸懒腰：“哎呀，任务失败了，回去要被骂了。”
她看向夜灵。
“不过，偶尔失败一次也不错。”
苍戎和墨石变回人形。
“所以任务结束了？”
“结束了。”
“那我们可以回家了吧？我想我闺女了。”
“走吧。”
小七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
“我……自由了？”
“对，”叶星说，“你真的自由了。”
小七抬头，眼眶泛红。
“谢谢你。”
“不用谢，是你自己争取的。”
天空中的光屏开始消失，天使和恶魔的身影逐渐淡去。
“我们要回去复命了，”杜伊说，“叶星同学，后会有期。”
“希望不要再见了，”乌奈笑嘻嘻，“再见就意味着又有麻烦。”
她们随后消失，副本也完全消散。
所有人回到游乐园。
阳光正好，摩天轮缓缓旋转。
叶星看着这一切，突然笑了。
【叶星的系统：恭喜宿主通关！】
【成就解锁：《这个结局还行》】
【成就解锁：《我改变了一切》】
【成就解锁：《自由》】
【系统提示：本系统即将关闭，感谢使用，后会有期～(๑´ㅂ`๑)】
“等等，”叶星叫住它，“你要走了？”
【系统提示：游戏都通关了，本系统还留着干嘛？】
“那……再见？”
【系统提示：再见啦，宿主～】
【系统提示：记得好好活着，不要再死了哦～】
【系统提示：死亡回溯已解除，这次死了就是真死了～】
叶星：“……”
真是到最后都不忘吐槽。
系统消失了。
叶星感觉脑子里空荡荡的，还有点不习惯。
“怎么了？”夜灵问。
“没什么，只是有点不习惯。”
“慢慢就习惯了。”
苏雨走过来：“叶星，明天还要上学，别迟到。”
“啊？还上学？”
“当然，高考还没结束呢。”
叶星愣住：“可是游戏不是……”
“游戏结束了，生活还要继续。”
苏雨微笑∶“除非你想退学？”
“不不不，我上，我上还不行吗。”
此刻林薇薇出现，扑过来抱住他。
“叶星！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笨蛋薇薇，怎么会呢。”
“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好好好。”
陈航宇的尸体已经消失，留下顾柒最喜欢的游戏卡带。
小七捡起它，握在手心。
“我会记得你的。”
她轻声说。
“再见了，主人。”
晚上。
游乐园的烟花表演开始了。
漫天烟花绽放，照亮夜空。
夜灵靠在叶星肩上。
“夫君大人，以后你想做什么？”
“不知道，先过高考再说吧。”
“那之后呢？”
“之后啊……”
叶星想了想。
“之后，好好玩吧。”
【全书完】
【后记•来自1号系统的碎碎念】
哎呀，真的结束了呢。
本系统还怪舍不得的(｡•́︿•̀｡)
不过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游戏也有通关的一天。
感谢宿主叶星这一路的陪伴，感谢各位病娇的精彩表演，感谢天使恶魔的友情客串，感谢簿主组织、妖灵族、小七、陈航宇、顾柒、花怜……（以下省略一万字）
总之，感谢所有人。
这个结局，本系统很喜欢。
希望你们也是。
那么，再见啦～
记得给五星好评哦～(๑•̀ㅂ•́)و✧
【系统关闭中……】
【关闭完成】
【甜蜜轮回正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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