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警车先到的，是裴苏颜的红色法拉利。
她像是刚从公司赶来，眉眼间带着几分倦意。
沈从星立刻走过去挽住她，“苏颜，我路过看到陆先生，关心他一下，他非但不领情，还骂我。”
他叹了口气，表情既委屈又无奈，“店员都看到了……”
店员对上沈从星的眼神，又看了看门口的法拉利，低下头：“是那位先生先骂人的。”
裴苏颜拍拍他的手背，然后看向陆凛。
“道歉。”
陆凛攥紧手指，还有9天他就能走了。
“对不起。”
沈从星从裴苏颜身后探出身子，“陆先生，你要是真心道歉，就跪下吧。”
裴苏颜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苏颜，”沈从星扯了扯她的袖子，“除非下跪道歉，否则我可没脸见人。”
裴苏颜沉默了两秒。
陆凛看着她，好歹做了三年夫妻，她总不会让他跪吧？
她曾经说过，不管发生什么都会站在他这边。
“陆凛。”她开口，“跪下道歉。”陆凛觉得耳朵里嗡的一声。
曾经她蹲下来和他平视，现在她站着让他跪下。
他挺直脊背，“我的家教不允许我随便下跪。”
“呵呵，”裴苏颜冷哼一声，“家教？你入赘我裴家，我说话就是家教！”
她的目光落在柜台上，认出其中一只手表是去年吵架后她送的。
“你把这些卖了？”
“是。”
“陆凛，我是缺钱给你花了？你知不知道传出去，别人会说我裴苏颜苛待你。”
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压抑的怒意，“我的脸往哪搁？裴家的脸往哪搁？”
陆凛看着她，忽然笑了。
“裴苏颜，丢脸的究竟是谁？”
裴苏颜眉头微皱。
“你的情人跑到我面前耀武扬威，拿我的——”
陆凛顿了顿，把那几个字咽回去，“拿着照片到处给人看，还逼我下跪道歉！”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裴苏颜，我哪里还有脸？”
这时两名警察推门走进来。
“刚才是谁报的警？”
陆凛举起手指着沈从星，“是我，这位先生插足我的婚姻，还用我的照片威胁我。”
警察看向裴苏颜，“裴总，您怎么在这儿？”
裴苏颜挽住沈从星的胳膊，语气淡漠：“这位是我先生。”
陆凛愣住。
“那这位是？”
“一个纠缠我的人。”裴苏颜说，“不但辱骂我先生，还恶人先告状。”
陆凛闭上眼睛。
他明知道答案，却还是忍不住期待了一下。
期待她会念一点旧情。
再睁眼，一片清明：“是。”
警察点点头，“请跟我们走一趟。”
陆凛被带出店门时，回头看了一眼。
裴苏颜正抬头看着沈从星，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好了，别跟他一般见识。不是看上一辆跑车吗？现在就去定。”
沈从星将她揽进怀里，抬头朝陆凛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陆凛转过头，上了警车。
他看着窗外后退的街景，忽然想起三年前他只身到港那天，裴苏颜捧着一大束玫瑰笑着说：
“陆凛，欢迎回家。”
家？
哪来的家。
他忽然很想问问自己：
陆凛啊陆凛，你到底要被她伤多少次，才能真正死心？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备忘录的提醒：
离港倒计时：9天。
陆凛坐在惩教所的角落，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钻戒。
十克拉，顶级净度。
婚礼交换戒指时裴苏颜眼神炙热，“阿凛，戴上它，永远不许摘下来。”
面对她一次次的出轨，他闹过、吵过、疯过，戒指却始终戴着。
好像戴着它，誓言就还在。
铁栏杆咣当一声打开，陆凛抬起头，看见曾在家里做工的男佣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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