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信我?”
接下来的三天,他像一条狗一样被锁在柱子前,只能跪,不能躺,不能靠。
他跪到膝盖红肿破皮,血肉粘在地砖上,一动就撕心裂肺地疼。
腰被铁链勒出深深的红痕,勒进肉里,稍微动一下就流血。
只要他一低头,保镖就用冷水泼醒他。
第三天深夜,裴苏颜来到他面前。
“陆凛,疼吗?从星摔下露台的时候,比你疼一万倍。”
陆凛意识模糊,虚弱地抓住她的脚踝。
“送我……回家。”
她面无表情地踢开他的手,“你认,就还有机会,否则,裴家不会放过你。”
陆凛虚弱地张着嘴,气若游丝:
“……是我……是我推的……”
刚说完,他眼前一黑,直直向前栽倒。
裴苏颜似乎松了口气,对旁边保镖下令:
“拖去地下室。”
两个保镖上前一人架着一只胳膊,硬生生把他从地上拖起来。
他的膝盖早已血肉模糊,被拖着走时,伤口在地面摩擦,每一步都像在刮骨。
地下室的铁门打开,他被直接扔在水泥地上。
门“砰”一声关上。
夜里气温极低,他伤口发炎浑身滚烫,却又冷得不停发抖。
他想爬,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没过多久,铁门再次被打开。
沈从星披着厚实的毛毯,被佣人扶着,慢悠悠走到他面前。
“陆凛,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多可怜啊。”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陆凛受伤的膝盖上,微微一用力。
陆凛疼得浑身抽搐,却连叫都叫不出声,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
沈从星笑得残忍:
“豪门里哪来什么真心?你掏心掏肺的样子,真是又蠢又可笑。”
说完,他站起身啐了一口,转身离开。
大铁门再次被关上。
陆凛躺在冰冷的地上,身上没有一处不痛。
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开始模糊。
他听见有人开门,有人走近,有人在他头顶说话。
“送他去码头吧。”
陆凛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睁开眼睛,一张脸出现在他模糊的视线里。
保养得宜的皮肤,精致的妆容,高高盘起的发髻——
裴母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走吧,别再回来了。当年我没得选,而你,还有机会重来。”
一滴泪从陆凛眼角滑落。
他想说话,喉咙却像被火烧过一样,发不出声音。
他被架起来塞进一辆车,接着又被塞进狭小的船舱。
天快亮了,维港的海面在晨光中泛着粼粼波光。
陆凛蜷在船舱里,透过小窗看着越来越远的城市。
他对自己说:不回来了。
至此——
便是永别。
裴苏颜站在卧室窗前,看着天边泛起的白光。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她按了按眉心,拿出手机拨给裴母。
“妈,我罚过他了。”她声音有些哑,“算给长辈们一个交代。”
电话那头很安静,隐隐有海浪声和船只的鸣笛声。
“您在哪儿?”
裴母没有回答。
沉默了几秒,她开口:“跟你那个多情又无情的父亲,一个德行。”
说完,电话挂断。
裴苏颜看着手机眉头皱起来,裴母很少提裴父。
裴父走得早,她一个人撑着裴家这么多年,从不多说什么。
今天怎么突然……
她摇摇头,没多想。
总之,这事算过去了,裴母和家族长辈不会再追究陆凛因为嫉妒沈从星而伤害他的事。
她松了口气,转身下楼。
老管家正在客厅候着。
“去地下室,把先生送到郊区公寓养伤,让家庭医生过去看看。”
老管家应声:“是,小姐。”
身后传来脚步声,沈从星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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