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娇借着古方捣鼓了一些用于麻醉的药品,随后放在自己随身带着的那包银针里面。
夜深之后,四合院彻底安静了下来,前院的灯早熄了,只有后院卧房里还留着一盏小灯。
黄黄的光透过窗纸映出去,把葡萄架的影子也照得朦朦胧胧。
屋里刚添过热水,空气里带着一点湿润的暖意,还有淡淡的皂角香。
梨娇坐在床沿,指尖轻轻攥着裙摆,心口跳得很快。
她太了解秦烈了,只要让他察觉到一丝不对,这人绝对不会由着自己去京郊冒险。
按照秦烈的性子,十有八九会把她直接锁在家里,自己一个人去找周振邦拼命。
可周振邦那种变态,明摆了是冲着自己来的,秦烈若当真毫无准备的闯过去,才是最容易落进套里。
所以梨娇今晚必须把秦烈给绊住,不能让秦烈起疑,更不能让他半夜惊醒跟上来。
想到这里,梨娇轻轻吸了口气,起身去把灯芯又拨亮了一点。
她刚洗过澡,头发还带着半干的湿意,身上只穿了一件贴身的真丝睡裙料子薄,颜色也柔,衬的梨娇肩颈和腰身的线条越发分明。
好在她往日里在这种事情上也是特别主动的,真这么做,倒也不会让秦烈怀疑。
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下一秒门被推开,秦烈从外头走了进来。
男人很明显也刚洗漱完,头发,还带着一点潮气,身上只穿了件薄衬衫,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结实的锁骨。
灯光一照,他一抬眼就看见了坐在床边的梨娇,只这一眼,他脚步便顿住了。
屋里静了片刻,秦烈盯着梨娇,眸色一点点浓郁起来。
“怎么还没睡?”他这些日子在秦家处理事情,实在是太忙了,所以会叮嘱梨娇早些休息。
可没想到梨娇今日竟然这样安安静静的坐在灯下,眼尾微微泛红,发梢垂在颈边。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温软和勾人。
梨娇轻轻哼了一声,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你先坐过来呀,我们俩有好多天没有好好交流过了吧?”
从那日认亲宴之后,也不过才过去三四天,秦家的事情越来越多,秦烈不得已要留在那边加班。
但是在此之前,两人也确实少了一些沟通交流。
秦烈听话的坐在梨娇身侧,看着梨娇那双眼睛水润润的。
刚坐下来,梨娇就主动抬起手勾住了秦烈的胳膊,紧接着把头靠在秦烈的肩膀上。
男人浑身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反客为主,将梨娇搂在怀里:“今天是受什么委屈了吗?跟我说说,我帮你出气。”
梨娇忍不住哼了一声:“就不能单纯的是想你了吗?这些日子你总是后半夜才回来,好不容易回来早一次,那我好歹也是你老婆,你是我老公,之前还能亲亲密密,现在却连让我碰都碰不到。”
嘴上说着,手上已经开始主动撩拨秦烈,男人哪里受得住这样,每次梨娇主动勾引的时候,秦烈都有点扛不住。
梨娇的手指已经顺着秦烈的胸口慢慢往下把扣子一颗颗解开。
动作不算是生涩,因为先前两人也有过这样的亲密接触。
秦烈想到骄阳铺子里面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梨娇操心,便主动握住梨娇的手:“今晚我来……”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好不容易想自己掌握主动权,这你也不让我做吗?还是说你现在成了秦家家主不得了了,觉得自己能指挥上我了?”
许是许久没有见过这样生动活泼的梨娇,秦烈竟然是愣了一瞬,随后噗嗤一声笑出来,把脸埋在梨娇的颈窝里:“那我今晚就听你的。”
梨娇直接抬头撞了上去。
娇软的唇瓣贴在男人的喉结上。
像有电流似的,秦烈眼里的克制几乎压不住。
很想继续反客为主,把梨娇压在身下,可是这小姑娘很明显玩心正大,根本不让他动。
秦烈又怕梨娇因为自己的反抗挣扎而受伤,只能硬生生忍着翻涌的气血,看着梨娇一步步往下。
屋里的灯不知何时暗了一些,窗外夜色深沉,偶尔有风吹的窗纸轻轻作响。
床帐垂下一半,将里头的动静都拢得模模糊糊,只余下交缠的呼吸和压得极低的呢喃。
梨娇这些日子身体也确实比之前强壮不好,虽然偶尔还是有点儿脆弱,但是在这种事情上,今夜竟然与秦烈打了个不相上下。
直至后半夜,梨娇感觉浑身酸软的厉害,连指尖都发软,而秦烈也明显心有余而力不足。
男人抱着梨娇去清洗了一番,确定两人都干干净净了,才抱着梨娇准备睡去。
梨娇一直咬着舌尖,想让自己撑住,秦烈的手臂还紧紧的扣在自己的腰上,像是连梦里都怕梨娇跑了。
眼看着外面的天色估摸着要亮起来,梨娇轻轻的睁开了眼睛,屏着呼吸,一点点把秦烈压住自己的手臂抽出来,随后又慢慢挪开他扣在自己腰上的大手。
她坐在炕边缓了缓呼吸,才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好,临出门前打开针匣,将自己随身用的针包藏进袖子里。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梨娇才稍稍回过头。
眼里满是坚定。
她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而周振邦那个老贼绝对会付出代价!
此时的周振邦在防空洞里都已经睡了一阵,没有听到任何动静,莫名有些着急,但是他很清楚,秦烈这个人和他爹秦良胜一样都是好斗分子,而且极其敏锐。
所以梨娇那个娇气的小姑娘没有出现倒也情有可原,但是周振邦赌的就是梨娇一定会出现在这里。
清晨的京郊天还蒙着一层灰,夜里的露气还没散,野地里,草叶发湿,踩上去,鞋底都带着一丝凉。
废弃防空洞藏在一片荒坡后头,入口半掩在杂树和断墙之间,若不是特意来找,寻常人根本不会往这边多看一眼。
梨娇一路走来,神色始终很平静。
到了洞口的时候,梨娇才停了一瞬。
防空洞年头太久,门上的红漆早已剥落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掩着,里头黑沉沉一片,凉气混着潮腥味直往外冒。
气息阴冷陈旧,一靠近,便让人本能的觉得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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