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嗡嗡——”
激烈的争吵刚刚停下，手机震动的声音格外让人烦躁。
盛菱薇打开自己的包包，从里面翻出不停震动的手机，看到是赵文礼打来的电话，表情瞬间变得得意。
“喂。”她当着裴砚景的面按下接听键，故意用甜到发腻的声音跟赵文礼说话。
“文礼，怎么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呀，是想我了吗？”
“……”电话对面的赵文礼沉默了一瞬。
他开了免提，沈明舒坐在他旁边和他一起听，虽然清楚自己现在是在演戏，可这样肉麻的话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沈明舒察觉到了他的尴尬，朝他挑了挑眉以示鼓励。
“……嗯。”他敷衍的应了一声，“是想你了。”
“我也想你！”盛菱薇故意气裴砚景，把这几个字说得暧昧又缱绻，甚至还主动问，“你在哪里嘛，既然这么想我，那我现在就去找你好不好？”
“不用。”赵文礼连忙拒绝，按照计划往下说：“薇薇，我突然给你打电话，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盛菱薇语气微变。
赵文礼：“我不去英国了，我要去意大利。”
“意大利？”盛菱薇懵了，“怎么突然又要去意大利了？”
赵文礼面不改色，信口胡说：“意大利的那个项目比较紧急，可原定出差的同事家里忽然出了变故，去不了了，公司考虑了一下，就决定临时把我调过去，机票都已经买好了。”
“那……那我怎么办？”盛菱薇有些生气，“我护照、签证、机票全都搞好了，你现在跟我说你要去意大利了？”
赵文礼皱了皱眉，被她咄咄逼人的语气搞得很心烦，但说话却依然温柔又耐心，甚至还带了些讨好。
“没事的薇薇，你可以照样去英国的。”
“……你都跑去意大利了我还去英国干什么？”盛菱薇嗓音尖锐，脾气瞬间就被点炸了。
赵文礼耐着性子好好跟她说：“你可以去旅游，去购物啊，你之前不是一直念叨着想去国外玩儿吗？虽然我临时被调去了意大利，但你还可以接着去英国呀。”
盛菱薇：“我一个人怎么去嘛？人生地不熟的，语言也不通，我旅个屁的游啊？”
赵文礼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小问题，既然薇薇不想一个人去，那就找个好朋友陪你呀。赵琴最近不是很闲吗？你让她陪你一起去呗，所有的花销我来承担就是了。”
“你们俩想玩儿多久玩儿多久，玩儿够了再来意大利找我。”
“……”
盛菱薇突然就不说话了。
赵文礼扭头和沈明舒对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是对猎物上钩的兴奋。
“怎么样？”赵文礼给足了盛菱薇考虑的时间，“我这个方法薇薇喜不喜欢？”
“……我真的可以想玩儿多久就玩儿多久吗？”盛菱薇语气试探，“你不会催我？”
赵文礼：“当然，只要你开心，想玩儿多久我都愿意等，绝对不会催你的。”
“那这件事，你跟我爸妈提了吗？”盛菱薇假装随意。
赵文礼笑了笑：“还没有呢，变动来得太突然，我只顾着给你打电话，都没来得及通知咱爸咱妈。”
“哦……”盛菱薇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商量的意味，“既然还没来得及通知，那就干脆别告诉他们了。他们都是老古董，要是知道你被调去了意大利，我就别想再去英国玩儿了，他们不会让我一个人去的。”
“好。”赵文礼答应得特别爽快，“只要薇薇开心，我就没有意见。只是爸妈那边我们该怎么解释呢？他们明天可是要去机场送我们的呀。”
盛菱薇的声音轻快了许多：“这个问题好解决，我随便编个理由糊弄他们就行，他们会信的。”
“好吧。”赵文礼挑了挑眉，语气依旧温和，眼神却逐渐变得阴冷，“既然薇薇有办法，那我便不操心了。”
“我明天会走的很早，没办法等你了，你第一次出国，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时间不早了，你快点休息吧，挂了。”
目的一达到，盛菱薇就一刻也装不下去了，不等赵文礼再说些什么，她就直接把电话挂断，连句珍重都懒得讲。
“……”
赵文礼无力的叹了口气，随手将手机扔到后座。
沈明舒知道他心情不好。
人是情感动物，没那么容易说不爱就不爱。哪怕早已看清枕边人的真实面目，也很难干净利落的将自己付诸的所有情感收回来。
沈明舒跟他同病相怜，完全理解他的心情。
“盛菱薇一直都是个没有心的人。”
她扣好安全带，说话的声音很轻，也很平静，让人觉得很踏实，很有安全感。
“她和裴砚景一样，拿出手的爱一点都不纯粹。她并没有多爱裴砚景，她就是喜欢这种爱而不得，刺激又任性的感觉。”
“等以后裴砚景真的把她娶进门了，她还会是觉得不满意。”
“……我知道。”
没人比赵文礼更了解盛菱薇。
盛菱薇是什么样的人，他比盛婉柔还清楚。
错过这样一个人，他心里一点都不后悔，他只懊恼，自己的满腔爱意竟然给了这样的人。
真是恶心。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他把安全带系好，将保时捷从角落里开出来。
这是他刚买的新车，裴明轩和盛婉柔都没有见过，因此当他大摇大摆的开着车从裴明轩的车前路过时，裴明轩丝毫没有起疑，甚至还暗暗感叹裴氏影业如今是真的强盛了，底下的员工都能买得起保时捷了。
……
沈明舒是凌晨一点到家的。
周姨早就休息了，但给她留了客厅里的灯。
她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光着脚走上楼梯。
裴砚景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进来的。
她没有犹豫，直接接了。
“喂。”
“小舒，还没睡吗？”裴砚景的声音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沈明舒走进房间，将通话开成免提，再把手机扔到床上，一边脱衣服一边回答：“还没，什么事？”
裴砚景：“薇薇的航班改签了，改到了凌晨三点，现在人已经到机场了，我们俩就不用去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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