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柚妤偏头看了江凉锦一眼，对方正好也看过来，两人目光撞在一起。
江凉锦朝她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邀功。
沐枔没管，沐希见小辈们还在，浅道：“收敛点。”
江凉锦坐直，“知道了。”
言父和沐年的谈话告一段落，前者忽然开口：“阿年，阿妤的升学方向，你们商量好了没有？”
沐年放下手机，“还没定，看幼宝自己的意思。”
言父颔首，温和提议：“女孩子不用太过辛苦，选所离家近的学校，照料起来也方便……我看C大就很合适，距离近，教学质量也好，你们觉得呢？”
江凉锦悄悄瞥他，这是被人掳获了？
沐希已先一步说道：“C大确实不错，不过还是要看妹妹自己的想法。”
言父笑了笑，“那是自然，我就是提个建议，阿妤也别多想，我就是听说C大那边挺多你认识的人……阿妤想学什么专业？美术？”
江凉锦：认识的人，他怎么不知道有挺多？
“对，美术。”沐柚妤点头。
言父若有所思，“美术的话，C大的美术系在省内也是数一数二的。不过你要是有更高的目标，B大和A大的美术系也不错，就是远了点。”
沐柚妤浅笑。
言月久被这一出弄得莫名其妙，随口插话：“还不如去市内的国际学院。”
言母：“对对对！”
言父急了，“我觉得C大不错。”
“这边不是有挺多大学？我觉得那什么什么国际学院就不错，Y国皇室还是校董。”
“眼界太浅，依我看直接出国深造更好！”
“……”
三人又争起来，沐年完全没有参与的意思。
这样的场面他见得多了，早就学会了闭嘴，等他们吵累了自然会有结果。
亲戚们没有凑热闹和多管闲事的习惯。
另一边，双马尾女孩趁乱溜到沐柚妤面前，小手攥着衣角，仰着脸看了她好几秒，才鼓起勇气开口：“沐姐姐，你为什么和这位哥哥坐一起呀？”
这话落下，周围人都忍不住看向她，表情好笑。
沐柚妤见对方还是那个六岁左右的小孩，张口：“因为我们从小就坐一起，长大了也自然。”
江凉锦在旁道：“因为我们一起长大。”
另一侧的沐希：“因为我是哥哥。”
“哦……”女孩眨巴着大眼睛，显然只在意沐柚妤的回答，“那我可以和姐姐一起坐吗？”
“当然。”
江凉锦、沐希听到这话，不约而同往沐柚妤身边凑了凑，生怕被挤开。
没了能挤进去的空位，又不好意思坐人家腿上，长辈们没有开口的意思，女孩只得站着。
她眼珠转了转，又好奇发问：“那这位哥哥为什么和姐姐长得一样呢？”
沐枔收到关键词，抬眸。
沐柚妤低头看着那张写满好奇的小脸，弯了弯唇角，“因为我们是龙凤胎呀，一起出生的，所以长得像。”
小女孩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随后又问：“龙凤胎就是长得一样的吗？”
“不全是。”沐柚妤耐心解释，“有的长得一样，有的不一样。我和哥哥刚好是长得一样的那种。”
小女孩恍然应了一声，目光在沐柚妤与沐枔之间来回打量，像是在认真比对两张脸到底有多像。
“那你们会不会认错自己呀？”她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表情纠结，带着一丝严肃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沐柚妤：“不会。”
其实她觉得自己和沐枔样貌并非完全相同，各有特质，只是到了只看表面五官的人眼里就不一样了。
小女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又抬头看了看沐柚妤，像是在思考什么深奥的问题，最后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和姐姐也是双胞胎吗？”
“你和姐姐是双胞胎吗？”沐柚妤看了一眼她身后那个比她高半个头的女孩。
“是的，姐姐比我大两岁。”女孩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那我是不是要过两年才能和姐姐长得像？”
一旁的姐姐也被她带偏了思绪，暗自琢磨：照这么说，那不是要等好多个两年，不是只有一个人在涨岁数……
沐柚妤被她认真的模样逗笑了，“不一定哦，有的姐妹长得像，有的不太像。”
女孩神色似懂非懂，又问：“那沐姐姐和哥哥谁先出生的？”
沐枔：“我。”
小女孩在旁边听得认真，又追问了一句：“那哥哥是不是要让着姐姐呀？”
沐枔看了她一眼，“嗯。”
小女孩满意了，转头对身后的姐姐说：“姐姐，你听到了吗？哥哥要让着姐姐的。”
姐姐：“没听到。”
“那可不行，”女孩急了，面对着沐枔，“哥哥你再说一遍！”
沐枔小时候不喜欢和小孩玩，现在长大也不喜欢，眼下只瞟了她一眼，没接话。
长辈们这才笑着将两个小姑娘拉了回去。
“……”
一番小插曲过后，言父、言母和言月久三人终于争执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结果。
又立刻围过来，把注意力放在沐柚妤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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