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歌是个理智，却也有感性一面的人。
她平日里脑子里只有陈喜梅换肾的事，以及她自己的工作。
很难感性到深夜矫情崩溃。
可自从和初恋男友分开，自从妈妈去世之后，她几乎没有感受过被真心照顾的感觉。
到姜祁佑这别墅之后，她莫名其妙有了一点不知道来自哪里的归属感。
或许是姜祁佑让她在门锁录脸跟指纹，也许是姜祁佑的态度和言行举止让她不知道为什么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松弛感。
酒精让她放松了些，眼角有些湿润。
“谢谢您。”
江辞歌喝完最后一点，放下杯子，鞠躬：“姜总，我今晚有些失态，以后不会，请您放心。您先休息，我收拾好这里，就……”
江辞歌说完，身体晃了晃，往后踉跄一步，差点没站稳。
姜祁佑一抓按住她小臂，同时他起身，直接将江辞歌打横抱起。
“好了，休息，听话。”
六个字，江辞歌安安静静本能地把头靠在姜祁佑胸口。
不到一分钟，睡着了。
姜祁佑把江辞歌抱回她的卧室。
他把她放回床上，调整了房间温度，盖上被子。
江辞歌嘴里还嘀嘀咕咕地说什么。
“对了，姜总。”江辞歌有些头晕，抬手把姜祁佑拉住，“姜总，我跟你说，老爷子膝盖那个积液，要定期抽哦！”
姜祁佑看了她一眼，冷笑：“你还真是尽职尽责，以后不用担心老宅那边的人。”
开的这瓶红酒喝的时候蛮好喝，但平日里不经常喝酒的人，喝完后，酒劲会很上头。
转身离开，替她关上房门。
第二天一早江辞歌起来，发现自己在床上，立马惊坐起身。
怎么就喝大了？
好像，碗筷还没收拾？
江辞歌坐起身子，揉了揉头发，赶紧下楼把餐桌上的东西收拾了。
姜祁佑说得没错，他家里洗碗机是真的好用。
江辞歌收拾完，又把冰箱整理一遍，时间就到了上午十点多了。
她随便拿了个酸奶当早餐。
喝完酸奶她给江辞歌发了条微信。
江辞歌：【能吃辣不？做麻辣锅或者火锅？】
姜家老宅里很少做特别辣的食物，偶尔会有水煮鱼跟干煸兔子。
她不知道姜祁佑平常吃辣怎么样。
姜祁佑：【随你，不喝酒就行。把我衣帽间衣服熨帖好。】
江辞歌：【好。】
江辞歌把昨天在超市买的特麻特辣的火锅底料加了牛油加了蒜泥翻炒，而后炖在锅里小火熬着。
姜祁佑衣帽间的衣服确实太多了。
领带区，皮带区，衬衫区，运动装区，正装区，手表配饰区，休闲区……
这姜祁佑到底是有多讲究，不过他富裕，他有钱，有这些正常。
江辞歌一样样整理好，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下楼一样样准备好菜跟调料，姜祁佑刚好好回来。
“你以前在川渝待过？”姜祁佑看着翻腾的火锅，“味道不错。”
江辞歌很得意，眼睛都笑弯了：“没有，只是因为大学的时候比较喜欢吃这个，在吴教授家，师母也很会做火锅，我就跟她学了很多，然后自己又稍微改良了些，之后开始做给他们吃了。”
姜祁佑自己拌着调料，倒了谢麻酱：“你倒是到哪里都受欢迎。不过，情有可原，昨晚你喝多了，都还在惦记老爷子膝盖积液的事，说要定期去医院抽掉。”
啊？
什么？
江辞歌瞬间脸红。
她昨晚喝那么多，还惦记着姜老爷子？
“可能是我不放心吧！”江辞歌不好意思地尬笑一声，“好了姜总，快吃东西！”
姜祁佑挑眉逗她：“不喝酒了？”
“不喝了不喝了！”江辞歌摆手，“我们吃饭就好，我去拿饮料。”
饭后，江辞歌收拾好碗筷放到洗碗机。
洗碗机刚开始运作，江辞歌的手机响起。
是吴教授。
那件事有消息了？
江辞歌赶紧擦干净手，急忙接听。
“喂？吴教授，怎么了？”江辞歌紧张得捏紧洗碗巾，“有消息了吗？”
吴教授在电话里沉默一两秒：“小江，你关心陈老夫人的肾，是因为你知道什么吗？”
江辞歌抿嘴，心跳越来越快，但她不能立即马上说出事情真相：“什么？我不知道呀，怎么了教授。”
吴教授轻咳一声：“嗯，丫头，你还记得，你妈妈病危走前，有人来找你商讨，要买肾的事？”
江辞歌瞬间把手机握紧，痛苦的回忆涌上心头。
那些人，是要活体取……
江辞歌仿佛被人扼住咽喉，嗓子痛到说不出话。
“江同学？”
“嗯，听着的，吴教授，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吴教授叹息一声：“后来，你妈妈在最后还有气息的时候，被人强行推入手术室……”
江辞歌捂住嘴，一向不哭的她，无法遏制地泪流满面，身体颤得没办法站稳，小腿发软，她踉跄几步，头有些晕，蹲了下去。
“小江，这消息，是姜家严格封锁的，要不是院长……”吴教授顿了顿，“要不是院长跟我家里是世交，我昨晚又灌了他些酒，他是不会说的。”
江辞歌眼泪簌簌落下，根本止不住：“我知道，吴教授，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的。吴教授，不瞒你说，妈妈当时虽然已经气若游丝，可她还残存着一口气，还没有……”
江辞歌泣不成声：“我只是出去上个厕所的时间，回来妈妈就不见了。医生告诉我是送去手术室急救，可等妈妈出来的时候，已经……已经……而且，肾也没了。”
江辞歌每说一个字，颤抖越厉害。
这种崩溃，她在半年前妈妈离世后，已经经历过一遍又一遍，日日夜夜。
如今，再次回忆，伤痛和难受仍旧没有减少一点点。
“吴教授，是姜寒手眼通天，找到各种贩子，探听到我妈妈的情况，瞒着我让陈喜梅和妈妈的身体情况做了比对……”江辞歌吸了吸鼻子，“吴教授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这件事对你有半点影响，您不用担心，谢谢您肯把这个消息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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