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阮阮在旁边气得脸色铁青。
上辈子，肖海峰提过，让艾玉玲把琳琅找回来。
倒不是肖海峰父爱泛滥。
而是家里多一个女儿，就多一个联姻的筹码。
但筹码也是要分家产的。
家里只有她一个的话，肖家的地和财产就都是她的。
她当然不能让琳琅回来。
于是对艾玉玲说，她是要嫁进裴家的，裴家最看重影响。
弄个不干不净的回来，被人知道了，影响家里声誉，她也要受连累。
弄不好，她会被离婚。
为了点蝇头小利，失去裴家这座大山，得不偿失。
艾玉玲对她的话，向来言听计从。
再加上之前就去孤儿院看过琳琅，对琳琅本来就哪哪儿都看不上。
听了她的话，深以为然。
然后骗肖海峰说，没找到人。
肖家没了找琳琅的心思，但她怕琳琅自己回来。
为了防止琳琅自己找回肖家。
她派了人盯着琳琅。
只要琳琅没回肖家的心思，一个穷酸贱民，不值得她花心思，她也就没理会琳琅的意思。
她后来动琳琅，是因为她发现琳琅在查孤儿院孩子死亡的事。
完整的产业链，别说普通人，就是警察来查，都未必能查出来。
她没把琳琅放在眼里。
但一只苍蝇总在眼前飞，很讨人嫌，她才让陆一鸣好好地“教教”琳琅做人。
陆一鸣“教”得挺好，可惜琳琅命大，居然能从牟子村那鬼地方活着出来。
不过，回来了，人也废了。
之后，也就老实了。
没再上窜下跳。
接下来，她做的所有事都很顺利。
结识了不少裴家以外的“贵人”。
眼看就能踏入仕途了，却一个大意，被裴家人捉奸在床。
然后她就被离婚，送去了国外……
肖阮阮想到她在国外分文全无，在贫民窟卖X日子苟活的日子。
那时，她没地方住，听说国外下水道很大，有些地方能够住人，住在里面，不用淋雨。
找了很久，才在一个废弃下水道里找到一个没有人的窝棚。
不知道窝棚主人是死在外面了，还是有了更好的去处，不回来了。
窝棚又脏又臭。
但好歹有了一个落脚之处。
那地方的穷鬼，根本不是人。
有些睡完，提起裤子就走，根本不给钱，她拉着他们要钱，他们就打她，打到她不敢要钱为止。
有些根本是变态，找她就是为了折磨她，他们用皮带抽她，烟头烫她，看她惨叫着在打滚，就哈哈大笑。
一直到她浑身都是伤，爬都爬不动了，才会丢几张钞票在她身上。
离开的时候，还要冲她吐一口吐沫，骂一声：“臭婊II子。”
那点钱，根本不够她去医院。
伤得最重的一次，她窝棚里躺了三天，才能动。
可还没等她下床，一帮流浪汉冲进窝棚。
她死于他们的暴行。
临死前，她看见那些畜生拿走了她辛辛苦苦弄来的所有食物……
肖阮阮眼里闪过恨意。
老天爷让她重生，她一定要裴家的人不得好死。
她让琳琅替嫁，不是让琳琅去裴家享福，而是让琳琅给裴家招灾。
不过，在琳琅惹祸以前，她得先把琳琅的价值榨干。
原本在她看来，琳琅这种在孤儿院长大，缺爱的人。
给点好处，就会感恩戴德，什么都愿意付出。
可琳琅嫁了裴挚，没主动为肖家弄资源不说，还推三阻四。
肖阮阮见艾玉玲三两句就被噎到光知道生气，暗骂了声“没用”，伸手抢过艾玉玲的手机。
拨了电话出去。
琳琅把水龙头打开，接了起来。
她平时挺节约的，不愿意白白浪费水，拿桶放到水龙头下面。
水声流进水桶的声音盖住通话声。
电话接通，肖阮阮不等对面开口，张口就骂：“姓琳的，我让你嫁进豪门，你结婚证还没捂热，就想过河拆桥？”
琳琅嘲讽道：“你知道我结婚证还没捂热，就敢开口这样那样，是当裴家人蠢，还是你的脸大？”
“谁家联姻，不为自家谋好处？我还没要你怎么着，不过让你找个机会把时钊介绍给我，你就拿起乔了……”
艾玉玲怕肖阮阮说话不好听，把关系闹僵了，影响投标，连忙把手机拿了过来，小声说：“你姐吃软不吃硬，我来和她说。”
肖阮阮冷笑。
如果琳琅吃软不吃硬，就不会被陆一鸣“教乖”了。
但艾玉玲已经把电话拿了过去，她也就由着艾玉玲去碰壁，让艾玉玲别奢望能和琳琅母慈女孝。要想过好日子，还得靠她这个亲生的。
艾玉玲已经调整好情绪，放软了语气：“琳琅，好一点的家庭，谁家联姻，不是为了给自家谋好处。阮阮是你亲妹妹，你做姐姐的不能不帮你妹妹。”
“我说过，我没见到你们说的时钊。”
肖阮阮在旁边接嘴：“不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
“他今天肯定回了裴家吃晚饭，这么大一个人和你一桌子吃饭，你没看见他，骗谁呢？”
琳琅似笑非笑：“裴家吃饭的时候，你在场？”
“我……没有。”
“既然没有，凭什么一口咬定他今天回裴家？”
肖阮阮答不上来。
艾玉玲见状，只道肖阮阮的消息不准，把话圆了过去：“这次没见着，总有见着的时候。等见着了，给阮阮牵牵线。”
“再说吧。”
琳琅挂了电话，把她和肖阮阮，以及肖家佣人的所有手机号码静音。
艾玉玲被挂电话，一口气堵在胸口。
肖阮阮抢过电话再拨过去，电话已经没有人接了。
换了几个手机打，都是响到自然断。
肖阮阮的脸彻底黑了下去。
艾玉玲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
琳琅把水桶挪开，又捧了捧水浇在脸上，缓了缓，才压下听电话时泛起的恶心感。
擦干脸，回到厨房。
面条已经煮好了。
秦裴正在把煎好的荷包蛋往碗里放。
秦裴这人可能天生动手能力强。
明明很少做饭，但煎出来的荷包蛋却很漂亮。
蛋白很圆，蛋黄放在正中间，蛋白周围一圈焦黄，蛋黄却嫩得还有点晃。
是她喜欢的糖心蛋。
两个骨瓷面碗是一套的，碗外面的图案，一个笑脸，一个哭脸。
以前都是琳琅有笑脸，秦裴用哭脸。
琳琅习惯性地去端笑脸面碗。
秦裴回头看见，大手拍了过来。
“别动。”
但还是晚了，琳琅的手已经碰到面碗，烫得“哎呀”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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