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里最高档的酒店包间里。
吕同辉一脸谄媚地给方浩然递上一根烟,亲自给对方点上。
“方总,您要的那批新设备,我已经通过自己的渠道,从东亚那边给您送进来了!”
“绝对是最新款的,比宏润那条樱花国的生产线,还要先进!”
方浩然吐出一口烟圈,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才是他急着吞并宏润的真正原因。
只要再配上吕同辉搞来的这批新设备,进行一番改造升级,华丰在西南地区的生产力,将无人能及。
到时候,一个小小的民乐厂,弹指可灭。
“东西在哪?”
吕同辉凑上前来,压低声音,“东西已经安全运到市里的仓库了。方总,今天晚上,您就可以派人去提货。”
“好!”方浩然大喜,当即拍板,“就今晚!我安排人跟你一起过去!”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当李忠发现自己拥有了更先进的生产线时,会是怎样一副绝望的表情。
吕同辉连忙点头哈腰,“那是自然,方总您就擎好吧!”
……
夜色如墨,将破败的工业区染成一片漆黑。
张峰蹲在租来的小屋二楼窗边,身体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透过望远镜,死死盯着对面那个寂静的院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紧张的气息,他身后的几个便衣警察,一个个屏息凝神,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所有人的耐心快要被耗尽的时候,一阵压抑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没有开车灯的卡车,像个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到维修厂的后门口。
“来了!”张峰的声音低沉,通过对讲机传到每一个潜伏在周围的警员耳朵里,“各单位注意,目标出现!”
车上跳下来几个黑影,为首的,正是梳着油光锃亮大背头的吕同辉。
他警惕地朝四周望了望,确认安全后,才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了仓库那扇沉重的铁门。
紧接着,又一辆卡车悄无-声息地驶来,停在吕同辉的卡车旁边。
车上下来几个人,为首的那个,方浩然的手下,径直走到吕同辉面前,低声交谈几句,然后递过去一个沉甸甸的皮包。
吕同辉掂了掂皮包,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即一挥手,手底下的人便开始从仓库里往外搬运那些用厚厚篷布包裹着的设备。
“就是现在!”张峰的目光陡然变得冰冷,对着对讲机,下达了最终的指令,“行动!”
一声令下,如同平地惊雷。
数十道强光手电的光束,瞬间撕破黑夜,将整个仓库门口照得亮如白昼。
“不许动!警察!”
“全都给我抱头蹲下!”
此起彼伏的怒喝声中,早已埋伏在四周的警察们如猛虎下山,从各个角落里冲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院子里那群目瞪口呆的人。
吕同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做梦都没想到,警察会从天而降。
他下意识地就想跑,可刚一转身,就被两个高大的警察死死按在地上,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拷住了他的手腕。
方浩然派来的那几个手下,更是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一个个吓得腿都软了,乖乖地抱头蹲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抓捕过程,顺利得超乎想象。
吕同辉被两个警察押着,原本还算英俊的脸,此刻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是谁暴露了痕迹?
这个秘密仓库,他自己都只来过两次,经手的也都是最核心的亲信,怎么可能会暴露?
他把手底下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也没想出谁有背叛自己的可能。
至于那个在酒店走廊里有过一面之缘的李忠,吕同辉压根就没往他身上想。
在他看来,那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即将被华丰碾碎的乡下土包子,怎么可能跟自己扯上关系。
肯定是哪个环节做事不干净,留下了尾巴,让条子给顺藤摸瓜摸过来了!
吕同辉心中充满了懊悔和怨毒。
远处,李忠站在租来的小屋窗边,静静地看着那片被灯光照亮的混乱场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表哥,抓住了!都抓住了!”张义激动得声音都发颤,脸上满是兴奋和崇拜。
李忠没有回头,“收拾东西,我们走。”
等到张峰带人押着吕同辉那伙人离开,整个工业区再次恢复了死寂。
李忠和张义两人,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他们待了两天两夜的小屋,开着那辆半旧的卡车,连夜返回了县城。
前世的仇,今世的怨,在这一刻,总算是有个了结。
……
市里最高档的酒店套房里。
方浩然穿着一身丝绸睡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悠闲地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夜景。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当自己那条全新的生产线投入使用后,李忠会是怎样一副绝望和不甘的表情。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手下人提货成功的喜讯,而是一个让他如遭雷击的电话。
“方……方总,出事了!我们的人被警察抓了!”电话那头,是他心腹手下带着哭腔的惊恐声音。
“什么?”
方浩然手里的高脚杯啪”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殷红的酒液,像鲜血一样在地毯上蔓延开来。
他的脑袋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方浩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和怒火,寒声道:“到底怎么回事?慢慢说!”
听完手下的汇报,方浩然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吕同辉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方浩然咬牙切齿低吼道。
他同样百思不得其解,吕同辉做事一向小心谨慎,怎么偏偏在这个最关键的节骨眼上翻了船?
不过,方浩然很快就从最初的震惊和愤怒中冷静下来。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出去。
走私,这可不是小罪名。
一旦自己被牵扯进去,别说在西南地区扩张业务,恐怕连华丰总部那边,都会对自己产生极大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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