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紫苏没有回答翠花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你觉得赵维祯和赵维瑾相比,哪个更有前途?”
翠花想都没想就给出答案:“当然是祯哥哥啦,这还用问吗!”
慕紫苏道:“你也知道赵维祯比赵维瑾有前途,他双腿恢复之后,朝廷还会不会如现在这么波澜不惊?”
翠花恍然大悟:“你是说,祯哥哥会重新夺回太子之位?”
慕紫苏拍了拍翠花的小脑袋:“算你这颗脑袋没白长。”
翠花急了,“可是如果祯哥哥当上了太子,你就是太子妃了啊。”
慕紫苏瞪了翠花一眼:“太子妃意味着什么,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太子妃。”
翠花仔细想了想,随即发出一声怪叫。
“你是说,有朝一日,祯哥哥会坐上帝位?”
“可如果祯哥哥坐上了帝位,那你就是皇后了呀!”
“皇后哎,一国之母,多么位高权重的身份,紫紫,这种事情稍微想想,都会让人觉得很刺激呢。”
慕紫苏没好气地骂道:“你懂个屁!”
翠花哼哼:“我屁都不懂,可我看得出来,你对祯哥哥已经动情了!”
“没有!”慕紫苏否认。
翠花道:“如果没有,为啥赵家两兄弟同时向你抛出橄榄枝时,你选择了失势的祯哥哥,却没有选择正在得势的赵维瑾?”
“你总说自己心冷无情,利益为先,实际上,你却热心的帮助了很多人。”
“比如司铭哥哥无洛哥哥还有卿然哥哥。”
“若你真的重名重利,没必要选这么一群弃子做队友。”
“紫紫,你本性善良,不需要要装出恶人的嘴脸自欺欺人,别人不了解你,我难道还不了解你吗?”
慕紫苏辩解,“我帮他们,是因为他们之于我,有利可图!”
翠花哼道:“真是嘴硬!”
慕紫苏恼羞成怒,“闭嘴!”
翠花妥协,“好好好,我闭嘴。不过紫紫,祯哥哥真是非常不错的,我看好你们哟!”
随着赵维祯残掉的双腿慢慢恢复,帮平远侯翻案的进展也越来越迅速。
这天,赵维祯以身体不适为由,将院首徐守正召进了明王府。
自患病以来,他与徐守正之间打过无数次交道。
在赵维祯的印象里,徐守正虽为人正直,极少做贪赃枉法之事。
但此人性格固执,极少愿意听取别人的意见。
徐守正在朝中朋友不多。
很多人却碍于他是太医院院首的身份,不得不对他恭维有加,奉呈三分。
赵维祯双腿刚刚残掉的那段时间,徐守正担心伤情恶化,提出锯掉双腿来保住性命的想法。
这个提议是为了赵维祯的性命着想。
可赵维祯宁愿死,也不能容忍自己带着残破的身躯躺进棺材。
从那以后,赵维祯对徐守正的医术生出了深深的怀疑。
以至于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懒得再与这个人打交道。
当徐守正接到明王府递来的帖子,请他来王府看病时,心中一阵惶恐不安。
“徐太医不必紧张。”
赵维祯纹丝不动地坐在轮椅内,面上无波无澜,神色淡淡,让人看不出他是喜还是怒。
赵维祯道:“本王今天请你来此,与你聊聊行医方案。”
赵维祯年纪虽小,对徐守正来说,却是一个可怕的存在。
每次与这位性情不定的王爷相处时,徐守正都提了十二分小心,害怕哪句话没说好,自己的脑袋就没了。
徐守正恭敬道:“王爷有何赐教尽管开口,臣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赵维祯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医术方面,本王怎能在院首面前说出赐教二字。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上午,府中来了一位客人。”
“这位客人病情较为特殊,被请来后,本王不知该如何与这位客人进行正式交流,原因就是。”
赵维祯指了指自己额头,“他这里不正常,说话也不清不楚,逻辑混乱。”
“本王有要事向他问话,为沟通方便,才派人请徐院首过来,为这位患者好好瞧瞧。”
得知王爷请自己过来是给人瞧病,吊着一颗心的徐守正长长松了一口气。
“为王爷效劳,这是臣的责任和使命,不知王爷府上的这位贵客,可方便出来与臣见上一面?”
赵维祯着:“那是自然!”
赵维祯冲门外打了记响指。
不多时,两个家丁便推搡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正寻思着从何处着手的徐守正看到来人的长相,面色大变。
而那男子看到徐守正时,甩开家丁的牵制,飞也似地向徐守正这边扑了过来。
如受尽委屈的小孩子般哭着大喊:“爹,他们都欺负孩儿,孩儿好怕啊。”
那声爹,叫得徐子正不知所措。
他茫然地看着扑到自己腿边的男子,片刻后,又面带惊惶地看向明王殿下。
赵维祯面不改色,嘴边挂着玩味的笑容,如同一只在逗弄老鼠的猫。
事已至此,徐守正岂会不明白自己此时的立场。
推开不断哭闹的儿子,徐守正跪在赵维祯面前,“王爷有何指教,还请直说?”
赵维祯反问:“你觉得本王会对你指教些什么?”
徐守正不敢抬头,“恕臣愚昧。”
赵维祯道:“你不愚昧,只是在装傻!”
徐守正不敢应声,拼命在脑海中想着应对策略。
奈何明王殿下行事诡异,手段残忍。
不顺他的意,他膝下这唯一一根独苗可能就会丢了性命。
徐守正一揖到底,哆哆嗦嗦的问:“还请王爷明示!”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用这种方式将令公子请来王府坐客,难道徐院首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回头看去,讲话的人正是之前在将军府为霍老将军治病的慕三小姐慕紫苏。
看到这个年纪小小长相精致的漂亮姑娘,徐守正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是你?”
慕紫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对,是我!”
徐守正强行按捺住心中的不安,故作镇定道:“不知慕三小姐有何赐教?”
慕紫苏最讨厌别人跟自己绕圈子,直切主题道:“既然徐院首这一身医术是传自我外公之手,你我二人便是同门。”
“故意装着与我不熟,不知徐院首是不是心中藏鬼,埋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徐守正神色一怔:“你,你怎么知道虞广白是我师父?”
慕紫苏道:“没有万全的证据,也不敢用这种方法将徐院首请来。”
“念在咱们师出同门的份儿上,我给你一个坦白的机会。”
“说说吧,我外公那起案子的真相,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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