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若晴地看着手中的小白玉瓶:“这个药,真有这么神奇?”
慕紫苏哼笑:“神奇不神奇,试过之后不就知道了?”
慕若晴珍而重之地将药瓶揣进自己的袖袋。
“既如此,我就等着你给我带来的奇迹。告辞!”
说罢,转身就走。
慕紫苏在她身后说道:“给你一句良心的提醒,别在这场交易中耍什么花样,否则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慕若晴回头瞪她一眼:“我也给你一句同样的忠告,涂药之后达不到我想要的效果,咱们之间的交易就正式取消!”
而事实证明,慕紫苏的药,果然神奇到令慕若晴瞠目结舌。
她按照慕紫苏告诉给她的涂药方法,将药瓶里黑漆漆散发着浓浓药味的东西涂在脸上。
一夜过后再次醒来,慕若晴惊讶的发现,流血流脓的地方已经有结痂的迹象。
第二天,涂药的患处奇痒无比。
慕若晴忍着酷刑般的折磨没敢抓挠。
到了傍晚,结痂的地方隐隐有脱痂的迹象。
第三天,慕若晴小心翼翼地用温水在结痂的地方热敷了半个时辰。
拿下湿巾时,一块血痂随之掉落,曾经狼狈不堪的面孔,又恢复了从前的样子。
美中不足的是,受伤严重的几个地方,残留着几块浅红色的疤痕。
虽然与从前完美无瑕的自己不能相比,这样惊人的恢复速度,让慕若晴觉得不可思议。
她一边震惊于药膏的疗效,一边又在纠结要不要为了自己的容貌,出卖母亲。
两人母女十五年,在这十五年里,娘亲对她呵护疼宠有求必应,做到了身为母亲该做的所有事情。
为了一己私欲出卖母亲,恐怕要背负一辈子的良心债。
可看着镜中残缺的自己,慕若晴又心有不甘。
她是盛都城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失去容貌,就等于失去了生命。
想到日后出门被人耻笑,慕若晴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请来一位精通药理的郎中上门,将私藏下来的药渣交给对方,分析药材成份。
只要得出药材的配方,无需慕紫苏出手,她自己也能搞定一切。
郎中在分析过药渣的成分后,得出来的结论令慕若晴挫败。
慕紫苏给她的这瓶药,用的都是当初太医们开过的方子。
严格说来,比太医开的方子还要不如。
这个结论令慕若晴不解。
既然药的成份一模一样,为何涂在脸上的效果却是天差地别?
送走郎中之后,慕若晴盯着镜中的自己百思不得其解。
婢女将一封信呈了过来,对慕若晴道:“大小姐,这是馨雨园的蓝月姑娘送来的信件。”
“蓝月姑娘说,要大小姐亲自开封翻阅。”
慕若晴不明所以,茫然地从婢女手中接过信封。
拆开一看,上面寥寥写了八个大字:不讲诚信,终止交易!
这八个字,让慕若晴的心凉了半截。
没想到她的一举一动,居然没有逃过慕紫苏的眼线。
不讲诚信?终止交易?
等于判了慕若晴死罪。
如果慕紫苏不肯提供药材,慕若晴不敢保证其他除疤膏涂在脸上,会不会拥有如此惊人的成效?
她不敢赌,也赌不起。
在收到警告信的第一时间,便找到慕紫苏面前,一进门便赔礼道歉。
“这次是我先失信于人,你大人大量,饶我一次。”
“我保证你交出第二疗程的生肌回春膏,将钱嬷嬷的下落提供给你!”
慕紫苏似笑非笑的看着慕若晴:“你自作聪明的样子在我看来,就像一个可笑的小丑!”
慕若晴不敢辩驳,低头认错道:“是我将事情想得太简单,请你再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
慕若晴恨慕紫苏,可更让她恨的,是自己目前尴尬的处境。
没有美丽的容貌,就没有前程似锦的人生。
在巨大利益的诱惑下,慕若晴不介意在慕紫苏面前卑躬屈膝低头认错。
“算你识实务!”
慕紫苏也没有跟他浪费时间,将已经准备出来的药膏丢到她面前:“地址给我吧!”
慕若晴慌忙地将药瓶收好,迅速报出一串地址。
说完,又对慕紫苏道:“无论我在你面前卑劣可恨到什么地步,你找到钱嬷嬷后,不要将我牵连到其中。”
慕紫苏反问:“卖了自己的亲娘,你还想留在慕家继续做好人?”
慕若晴哀求:“我只希望你能大发善心,给我留一条活路!”
慕紫苏道:“但愿你会有这个好运气吧!”
慕若晴前脚离开,慕紫苏便亲自去了一趟明王府。
将自己与慕若晴之间的交易告诉给了赵维祯。
徐守正的死,给慕紫苏拉响了一个警报。
她此次回盛都的目的没有昭告天下前,必须掌握到足够的证据,再出手对敌人发起反击。
以她现在的实力和本事,还不足以与帝家和三大家族抗横。
这一点,慕紫苏看得清楚,赵维祯看得自然也清楚。
两人很有默契的在这件事上达成了一致的默契。
帮平远侯翻案可以暂时放一放,找出谋害虞泽兰凶手这件事,却可以马上办到。
赵维祯让影七带几个身手干练的侍卫,按照慕若晴提供的地址。
很快就在郊外一处民宅里,找到了钱嬷嬷的踪迹。
到底是个女流之辈,钱嬷嬷当年被孙静婉派人追杀,大难不死之后却没敢报官。
足以证明,她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捡回一命,她不敢在孙静婉面前晃悠。
便隐于市景,偷偷摸摸过起了平淡如水的小日子。
此次被影七五花大绑关进王府地牢,还未等刑讯之人开始审问,腿间一阵尿意袭来。
一股脑的将该说的不该说的,说了个干干净净。
慕若晴果然没有撒谎,孙静婉当年为了上位,对虞泽兰起了必杀之心。
于是花高价从一个绰号叫毒神的手中,买了三包名叫冰蔓的毒药。
冰蔓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中毒之人初期症状表现为虚弱无力,气色不好。
随着毒性渐渐扩散,会呈现出一种枯败之态。
即便是医术高明的大夫,通过脉象的诊治,得出来的结果也只是脾虚气短,查不出冰蔓的来由。
三包冰蔓,足足花去了孙静婉一千两白银。
这一千两,是孙静婉当时的所有财产。
可见为了害死虞泽兰,她费了多大的心机。
作为被孙静婉用过之后就扔的棋子,钱嬷嬷对孙静婉恨意更浓。
这些年,她做梦都想将孙静婉活活掐死。
奈何她只是一个人微言轻的奴才,不敢与侍郎府的主母对抗。
见虞泽兰的女儿找上门来。
钱嬷嬷一边自责自己当年的过错,一边哭着求慕紫苏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只要能弥补当年的罪行,她愿意揭穿孙静婉的真面目。
“紫苏,本王陪你一起去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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