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卿然打断她的话,“虽然紫苏安然无恙,可在你的谋害之下,她险些就丢了性命。”
“这笔旧账,我早就想找你当面清算了。”
“你可知慕紫苏之于我是怎样的存在?”
“国公府将我视为蝼蚁,并不计代价想要取我性命时,是慕紫苏挺身而出。”
“她不但帮我治好了隐疾,还勇敢地站在我身边成了我的好朋友。”
“本以为和顾清漪那个没脑子的蠢货相比,你还有一些小聪明。”
“没想到你的愚蠢程度和顾清漪不相上下,都妄想利用国公府这个靠山将慕紫苏逼上绝路。”
“哼!早在你将坏主意打在紫苏身上时,你和我之间,已经势不两立,不可能再站到同一阵线。”
顾清荷被他的话刺激得心神大乱。
她高声嚷道:“不要拿我跟顾清漪相提并论。”
“我承认国公府从未善待过你,让你心中充满了恨意,可是我呢?”
“上面有嫡母管着,长姐压着,我这些年在国公府的日子又比你轻松多少?”
无视顾清荷声嘶力竭的哭喊,顾卿然淡漠道:“你与我最大的区别就在于。”
“同样都是国公府不受宠的孩子,你总是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而我却将未来寄托在我自己的身上。”
“现在我摇身变成了国公府的主人,只要你谨守本分,做好你该做的事情。”
“我会念在你唤我一声堂兄的份儿上,给你一份体面的生活。”
“可你并没有抓住这个机会,明知道紫苏是我的救命恩人,还不计代价的想要将她逼上绝路。”
“我将你当堂妹,你可曾将我当堂兄?”
“你连最基本的亲情都不顾,凭什么要求我对你出手相帮,你当你是个什么东西?”
无视顾清荷难看的嘴脸,顾卿然隔着牢房的大门轻声说道:“你就好好在里面享受未来三年的牢狱生涯吧!”
直到顾卿然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依旧可以听到顾清荷嘶吼谩骂的尖叫声。
两旁围观的犯人无不向顾清荷投去讥讽嘲笑的目光。
已经沦为阶下囚了,居然还拿自己当国公府二小姐来看呢,是谁给她的自信和勇气啊!
躲在暗处看好戏看得差不多的南宫爵,在阔别数日之后,再一次厚颜无耻的来到慕紫苏居住在黑槐殿的小院落。
多日不见,南宫爵惊讶的发现,原本就精致美丽的慕紫苏,在时间的洗礼下,变得更加明媚娇艳光彩照人。
不愧是被他南宫爵一眼就相中的姑娘,慕紫苏越是出色优秀,南宫爵心底的满足感和虚荣感便更是难以控制。
“哪里来的讨厌鬼,滚蛋,这里不欢迎你。”
未等慕紫苏下达逐客令,向来看南宫爵不顺眼的翠花恶声恶气的开口赶人。
南宫爵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枝头的翠花一眼,“肥鸟,你屁股上的那根羽毛恢复得不错啊。”
想到自己屁股上最美丽的那根羽毛曾在南宫爵的算计下断了一次。
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的翠花拍着翅膀便朝着南宫爵的方面扑了过来。
边扑边吼:“看小爷不啄瞎你的狗眼。”
“翠花,别闹了!”
慕紫苏在翠花扑过去之前,抓住它的屁股,将跃跃欲试的翠花又给揪了回来。
“紫紫,你怎么帮着外人来欺负人家?”
翠花在慕紫苏的怀中气得直打滚,口中还不忘对南宫爵说出各种谩骂之言。
慕紫苏烦不胜烦的将嘴碎的翠花给丢到外面,小院子才又恢复了从前的宁静。
南宫爵咧着嘴巴笑得见牙不见眼。
像慕紫苏这样漂亮又养眼的姑娘,就算从来都不给他好眼色,他也乐在其中,将对方眼底的不屑,视为是对自己的欲擒故纵欲拒还迎。
慕紫苏可没多余的心情和南宫爵打交道,打发了翠花,她没好气地说道:“天启的民风与你们金凌不同。”
“你三番五次擅闯我一个姑娘家的院子,传扬出去,会影响我闺誉。”
再次看到南宫爵,慕紫苏心中五味杂陈。
经过一趟地宫之行,慕紫苏隐隐想起千年之前,南宫爵在她生命中同样充当着重要的角色。
因时间太长,即使慕紫苏记起了一些往事,属于千年之前的那些情感,也在历史河流的冲刷之下不复存在。
依稀记得第一次见到南宫爵时,心底的某个角落微微颤动。
原来千年前的轮回法阵,接受命运轮回的,不仅仅是轩辕容锦和凤九卿。
他们的朋友与亲人,也在法阵的轮回中,以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名字,出现在了不同的时代。
南宫爵并不知道慕紫苏有过怎样一番经历。
他落落大方地在屋内寻了张椅子坐了下来,还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自饮一杯。
“慕紫苏,你越来越有趣了。”
喝完一杯茶,南宫爵问道:“如果你将名声这二字放在眼中,为何不与赵维祯断绝往来?”
慕紫苏收回脑海中杂乱的思绪,落落大方道:“我喜欢他。”
南宫爵俊美的脸上染满了阴郁,“本太子还比不得那赵维祯?”
慕紫苏冷笑一声,“一个将我当成筹码用来豪赌之人,我该对你有何想法?”
赵维瑾真正的死因她已知晓。
南宫爵就是被宠坏了的孩子,任性妄为的做一切他想做的事情。
他从不考虑他的所作所为会给别人带来多少麻烦。
这次若非赵维祯运气够好,以及卿然等人在万难之时将真正的凶手及时揪到陛下面前,等待众人的下场将会是什么,谁都无法预料。
可是罪魁祸首呢,却悠然自得的躲在天王阁隔岸观火。
这种被戏耍被捉弄被算计的感觉,令慕紫苏对南宫爵生出了深深的怨念。
南宫爵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过错。
“女人本来就是男人的所有物,你问问你自己,如果我与赵维祯同时与你相遇,并同时对你展开追求。”
“你是会选择权倾天下的金凌帝王,还是会选择一个被废了太子之位,只能靠轮椅行走的残疾废物?”
“慕紫苏,别将自己想得那么高尚,也别将别人想得那么卑劣。”
“人生就是一场大型游戏,在这场游戏之中,每个玩家都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武器。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慕紫苏无语凝噎:“这就是你多年以来生存的逻辑?”
南宫爵并不觉得自己的逻辑有错误:“难道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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