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惶恐的低下头，“我们是收了钱让收拾一个人，可是我们没杀他——”话音未落，他猛地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
可惜，他还未来得及扬起刀锋，便被男人一脚踹飞，男人动作又快又狠，几乎是同时，壮汉便被再次摔飞，他滚进了肮脏的水渠，浑身是泥，脸朝下，一动不动了。
瘦高男人耐性不好。
他走向另一个躺在地上，意识还算清醒的壮汉。
匕首在壮汉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线，他便整个人都开始抖，“我说，我都说……”
半晌，男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所有答案。
他站起身，木然走出暗巷，手中的匕首划破了手掌也未知觉。
直到关上车门，手握上方向盘，他才发觉有什么湿漉漉的，打滑。
用衣袖胡乱一缠，脚下狠狠的踩住油门，驶向黑夜。
那种熟悉的焦躁和空虚感开始袭上心头，猛烈的攻击他的神智。
男人一把拽下帽子，可是他还是感觉自己眼前一片黑暗，完全看不到路。
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驶向哪里，该驶向哪里。
风永远在空中漂泊，哪里会有方向？
脑子一片混沌，甚至越来越模糊。
混乱中，他隐约听见手机似乎响了一声。
他点亮屏幕。
“喂，大坏蛋！你又失踪了！不过还好哦，幸好你不是陪着她。哎，我的要求好低，不过我有点分不清，是该庆幸你不在，还是失望你不在……”
视线有些恍惚，他胡乱看向最后一行，“……说话算数，说了给你汇报行踪就汇报行踪，我在度假村，拜拜！”
“度假村……”范霄言的眉宇缓缓舒展，那就去那里吧。
陵城——A市——度假村。
夜这么深，这么黑，似乎是很遥远的路途。
可是人有时候，只要能有一个终点，一路再艰辛又算的了什么。
心倏然安定。
……
苏小小发誓，她晚上睡觉前肯定关上了窗户。
但是怎么解释这个忽然跳窗进来的男人。
她坐起身，刚要张口，男人便捂住了她的嘴。
沉重的身体随之倒下。
他蜷起身子，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她的腿被他的压住，胳膊也被全然包裹进怀抱，她一动不动，只听见男人的呼吸逐渐平缓。
她才稍稍抬头，摸了摸他的喉结。
“今晚太累了，明天再说。”她不安分的手被抓住。
苏小小瞬间额角三根黑线，再说个毛啊？她干什么了！她根本不是那个意思啊啊啊救命！
范霄言埋首于她颈窝里。
半晌，她感觉到有压抑的低低的笑声。
她怔住。
自从再见，她还从未看过范霄言笑。
于是又开始不安分的扭动。
这次整个人都被缚住，“别动，睡觉！”
声音变得严厉。
苏小小缩缩头，怂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身旁空空如也，仿佛一场梦。
苏小小光着脚跑到窗边，打开窗。
院子里正巧缓缓开进来一辆车。
接着就是江婉婉穿着一袭可爱短裙花枝招展迎上去，“宵言，你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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