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歌听到这四个字,自己都懵了。
什么鬼?原主的魂魄已经好久感觉不到了,这时候怎么又窜出来搞事情?
杜仲也懵了,转身看着欢歌的眼睛,眼神定定,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还是欢语激动的跑过来,推推杜仲:“杜仲哥哥你愣着干什么啊?我姐姐让你留下来,愿不愿意你倒是说句话啊。”
有欢语的提醒,杜仲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眼底闪过一抹惊喜,急忙道:“我愿意。”
欢歌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垂在腿边的手使劲抓了一把大腿肉,扯了两下唇角,才艰难扯出一抹笑。
“杜仲哥哥愿意就好。欢语想的很有道理,铺子里需要人手,用别人没有自己人放心。而且,我们两个女孩子住也不安全,有哥哥在这里,也会安心不少。”
事已至此,不这样说还能怎么说?
杜仲留下来了,欢语高兴的去后院给他收拾出一个房间。杜仲则主动去厨房做晚饭,欢歌进去厨房想帮忙,但被杜仲推了出来。
欢歌回到自己房间,有些闷。打开窗户想透口气,就看到厨房里忙活的身影,顿时更闷了。
这都什么事啊,本想远离男人自己独美,结果前青梅竹马还住进家里,和自己一个屋檐下了。
难道,杜仲是欢歌注定的姻缘,不管怎么拒绝,都逃不脱命运的安排?
欢歌正胡思乱想呢,小黑忽然从外面跳上窗台,对着欢歌喵了几声。欢歌猛地站直身体,瞳孔张大,他怎么来了?
“砰砰砰。”
前院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欢语从厢房出来,见姐姐已经走到了院子里,有些担心的问:“姐姐,你合作的几家药商都来过了,咱们也没有挂牌营业,这时候谁会来敲门啊?不会是李家的人来找我吧?”
“别自己吓自己了,我们如今在街坊邻居面前是宋氏姐妹。李家不会找来的。你忙着,我去看看。”
欢歌说话的功夫,脚下没有片刻耽搁。很快到了前门,站定,暗暗呼吸两下,才抽出门栓,将门打开。
昏昏夜幕下,门口站着一人。身量很高,身穿玄色,脸上戴着银色面具,不是盛景弘又是谁!
“你怎么来了?”
“进去说。”
“啊?”
欢歌眼睛瞪起来,站在门口一时没动。虽然吧……可但是……
杜仲在里面呢,这俩人遇见不太好吧。
盛景弘有些急,没给欢歌解释,就贴着她身体自顾走进大门。欢歌整一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瞄一眼门口街道停着的马车和车夫,慢吞吞的转身回去。
关上门,回身,就见盛景弘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手捂着胸口,呼吸变粗。因为光线很暗,她看不清盛景弘的脸色,但感觉他整个人都很不对。
急忙走到他身边,问:“你怎么了?”
盛景弘看着欢歌,心底就涌起强烈的安全感。所有的戒备一瞬间放下,撑着的力气耗尽,神志飘忽,整个人也开始摇摇欲坠。
欢歌吓的不轻,一把扶住盛景弘。
此时,盛景弘已然失去意识。他的头无力的靠在欢歌肩膀上,捂着胸口的手也滑下去。欢歌忽然闻到一股血腥味,抬手在盛景弘身上摸摸,摸到左胸口的时候,手上一阵濡湿。
欢歌的心猛的抽起一下,忙拿起盛景弘的右手臂圈到自己脖子上,又伸手搂住他的腰,使出吃奶的劲儿将人扶回去。
欢语从窗户见姐姐扛个男人回来,扔下抹布跑出来,隐约看到那男人的脸上带着个银色面具。面具特别熟悉,她见过!
“姐姐,这不是前姐夫么?他这是怎么了!”
欢歌转头,冷脸呵斥:“休得高声,休得好奇,烧一盆热水等下放到门口。”
欢语很少被姐姐这样严肃警告,吓得抬手捂嘴,使劲点头,不敢再发出声音。
欢歌将人扶进自己房间,放到床上,累出一脑门的汗顾不得擦一下,就点上蜡烛,抬手去解盛景弘的腰带,将他的衣襟往两边拉。
包着的层层白布被血浸透,拆下白布,之前的伤口根本没有愈合,还有溃烂了。流出的血,也是不正常的红色。
怎么会这样?
他的箭伤是透胸而过,是很严重。但自己那天给做了很妥善的处理。上了秘制的药,没到酷暑三伏天,他身体底子又好,按说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才对。
欢歌心头滑过狐疑,用手指沾了一点血,放到鼻子下闻闻。
腥膻里,带着一股大蒜被太阳暴晒后的味道。疽毒,无色无味,身体表皮没有伤口便不会发作。只要有一点伤口,病毒就会顺着伤口进入身体。
伤口会一点一点腐烂,然后从内而外,最后整个人烂成筛子,不治而死。疽毒不算剧毒,但下这种毒的人阴毒无比。
你个倒霉蛋儿,总是遭人黑手。但你又是幸运的,偏偏遇上我。
欢歌拿出防身匕首,在蜡烛的火头上烤了几下,俯身,将那伤口周围的腐肉一点一点割掉。
“当当当。”
“姐姐,热水烧好了,我放门口了。”
欢歌头也不抬的回一句:“知道了。”
欢语放下水盆,好奇的心里抓耳挠腮。于是凑上去,偷偷弯腰,想趴门缝看看,却忽然听到一声猫叫。吓得欢语哪里还敢偷看,转身两步跳下台阶,险些崴了脚。
杜仲抬手扶住欢语:“慌什么,一只猫而已。”
欢语紧着摇头,扯着杜仲走远些:“杜仲哥哥你不知道,姐姐捡到的那只野猫邪门的很。好像能听懂姐姐话似的,姐姐让它干什么就干什么。而且,那猫野凶都很,将我爹和我奶都挠的求饶救命呢。”
“万物皆有灵,你姐养了那猫,免它再受风餐露宿之苦,猫护着你姐也是回报。你忘了,要不山中猴子的喂养,你姐也不会活到现在。”
欢语点头:“我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我并不讨厌小黑。我只是见过它挠人,它一对我叫,我就本能害怕。”
“欢语不怕,时间久了,它知道你没有恶意,也就不会针对你了。”
杜仲说完转头看看紧闭的房门,透窗而出的烛光,忍不住问:“你姐姐带回的人是谁啊?刚才我做饭呢,只瞥到一眼,好像是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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