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珠并未多想,等糕点蒸好,端着两大盘糕点,走到院中的石桌旁,让文昕过来一起吃。
文昕早就被这香气勾得馋虫作祟,快步坐下,看着桌上香甜的糕点,眼睛都亮了。
“郡主,您这手艺也太好了吧,这香气,怕是整个王府都闻到了!”
文昕拿起一块玫瑰糕,轻轻咬了一口。
玫瑰糕外皮软糯,奶香浓郁,玫瑰的清香在嘴里散开,甜而不腻。
文昕忍不住眯起了眼。
“真好吃!”
洛云珠也拿起一块山药糕,小口吃着,忍不住感叹。
“闲着也是闲着,做些吃食打发时间,比跟人争执舒服多了。”
至于苏斐为何没来,她不想去深究。
这整个贤王府都是苏斐的,苏斐不来她这,自然有了别的去处。
日子就这么慢悠悠的过了三日,洛云珠在这三日里除了拾掇菜园子,便是每日睡到自然醒,醒了就琢磨各色吃食,半点没再想到苏斐
至于叶露那边,自那日听闻她顶撞叶夫人后,虽满心怨怼,却碍于身子虚弱,一时没法找她麻烦,只是时不时派丫鬟过来打探动静,洛云珠全当没看见,乐得清净。
直到第三日午后,皇后宫里的掌事宫女亲自登门,带来了皇后的旨意,说是皇帝赐婚,苏斐与叶露本就该入宫谢恩,念及洛云珠是北狄郡主,也是贤王府的人,着一同入宫。
传旨的宫女走后,洛云珠看着手里的懿旨,脸上终于露出几分愁绪,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她虽喜欢皇后的脾性,却厌烦宫廷里的虚与委蛇,更不想夹在苏斐和叶露这对新婚夫妻之间,平白惹一身麻烦。
何况,去了宫里不仅要规规矩矩行礼,还要应付各路麻烦,哪有在琉璃苑躺平舒服。
她瘫在软榻上,对着文昕唉声叹气。
“何时能清闲一辈子便好了。”
文昕一边给她剥着葡萄,一边柔声劝道。
“郡主,皇后娘娘都下了旨意,咱们抗旨不得,横竖就是去一趟,应付过去便回来了,您且忍忍。”
洛云珠咬着葡萄,心里清楚文昕说得对。
凤命难违,她虽是北狄郡主,可身在东楚,终究没法彻底随心所欲。
大不了,她到了宫里便缩在角落,少说话少出头,当个透明人便好。
到了入宫这日,天刚亮,府里就忙乱起来。
叶露特意精心装扮,一身华贵的正妃礼服,珠翠环绕,妆容精致,虽说身子还未完全痊愈,却也强撑着精神,尽显贤王妃的端庄气派。
洛云珠则挑了身不出错的衣裳,发间点缀玉钗,尽显温婉素净。
反正她也不想出风头,怎么舒服怎么来。
三人一同往府外的马车走去,苏斐身着墨色锦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全程没怎么说话,只不过眼角的余光偶尔扫过洛云珠,见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懒散样子,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蹙。
几日不见,她就不想他?
王府备了两辆马车,按规矩,叶露该坐主车,可叶露却柔声细语的提议,三人同乘一辆,免得分开不便。
苏斐没反对,率先上了马车。
洛云珠看了眼叶露,自然能看出来叶露的心思,无非是想借着同乘马车一事给她个下马威。
她心里无奈,却不得不跟着一同上去。
上去后,找了角落坐下,随手从袖袋里掏出一把提前备好的瓜子,悠闲嗑了起来。
瞧见她的举动,叶露面色一沉,苏斐则抬手,颇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他近几日忙着处理公务,本以为洛云珠会想他,不料她还是这副样子——
眼里只剩下吃喝。
他果真不该对她抱有什么期待。
随后,马车缓缓行驶,无意间颠簸了几下,叶露忽然娇呼一声,身子一歪,假意没站稳,直直朝着苏斐怀里摔去。
洛云珠嗑瓜子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瞥去,眼里闪过一丝看戏的兴致,嘴里的瓜子还没咽下去,就这么安安静静看着。
苏斐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在叶露快要碰到自己的刹那,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同时抬手轻轻一扶,力道精准地将人推回原位,语气淡漠无波。
“王妃身子不适,坐稳些。”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怜惜,疏离的态度显而易见,叶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尴尬又难堪,攥着手帕的手指微微泛白,心里又气又恨,却只能强装温顺。
“多谢王爷。”
而这一切,都被角落里嗑着瓜子的洛云珠看在眼里,她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继续低头嗑瓜子,心里还默默点评。
这场戏倒是看得有意思,比她在院子里种菜有趣多了。
而她这副全然不在乎,只顾着看戏的模样,尽数落入苏斐眼中。
苏斐转头看向她,见她悠闲嗑着瓜子,眼神里没有半分醋意,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仿佛他和叶露的举动与她毫无关系,心里莫名涌上一股闷意。
他本以为,洛云珠即便性子慵懒,对他也该有几分不同。
可她这般漠不关心的样子,分明就是半点都不在乎他。
这份不在意,让他心里堵得慌,却又没法发作。
马车很快驶入皇宫,三人下车后,跟着引路太监往养心殿走去。
殿内,皇帝坐在主位上,面色略显憔悴,毕竟年事已高,身子也日渐衰弱,看着精神头远不如从前。
而皇后坐在一旁,端庄雍容,眼神温和的扫过三人。
苏斐带着叶露和洛云珠上前行礼,行过谢恩礼后,皇帝抬手示意他们起身,声音带着几分苍老,对着苏斐和叶露缓缓开口。
“你二人乃是朕亲自赐婚,理应夫妻同心,携手相伴,打理好贤王府,日后为朝廷分忧,莫要辜负朕的心意。”
这话听着是叮嘱夫妻和睦,实则暗藏深意,洛云珠站在下方,低垂着眼帘,心里默默吐槽。
这老皇帝哪里是真心盼着他们好,分明是看中叶尚书的权势,借着赐婚拉拢叶家,也好利用叶家牵制苏斐的势力。
毕竟苏斐手握重权,早已被皇帝忌惮,这番场面话,也就骗骗不知情的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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