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他还蹙眉斥了我一句:
“若若,念晚不是亲生母亲,都能为孩子考虑长远,你更不应该沉溺于情情爱爱,多为孩子筹谋,才是当母亲的样子。”
我整个人都被谢泽安的话震懵了。
筹谋?
是我不想为孩子筹谋吗?
我的孩子从生下来,我一面都没见过,就被人抱走了。
所有人都告诉我,我生的是死胎。
我连哭都不知道该找谁哭。
谁给过我机会筹谋?
怎么现在我不愿意配合他们荒唐做戏,就成了不为孩子考虑?怎么反而我成了别人眼中的小三?
“思远,瞎说什么?怎么可以这样对温妈妈说话?”
“少看点短视频瞎学那些不良词汇,当心我把你手机没收了!”
思绪被谢泽安的厉声训斥打断回笼。
他已经板起脸,眉间凝着熊熊怒火。
姜念晚赶紧上前,把思远拉到身后。
一副生怕我会动手打孩子的战战兢兢样子,忙不迭朝我道歉:
“对不起姐姐,童言无忌,思远还是孩子,根本不懂那些话的意思。”
“我替他向你道歉,你千万别跟他计较。”
她边道歉边鞠躬,态度卑微至极。
仿佛我是那个不讲道理,非要为难亲生儿子的泼妇。
曾经高傲娇气的京城富贵花,如今为了孩子,刻意把姿态极尽放低。
拳拳慈母之心,很难不让人动容。
谢泽安果然看不下去了,怒意化为心疼。
清咳一声,转头皱眉劝我:
“温若,你也大度些。大好的日子,何苦为难念晚。”
我几欲气笑。
一句话没说,就成了我故意为难。
原来人心长偏了,眼睛也会选择性失明。
刚要开口辩解。
又被一道中气十足女声打断。
“念晚,谁让你跟她道歉的?我看谁敢让我谢家长孙道歉?!”
3
谢泽安的母亲拎着两百万的爱马仕,矜贵万分走过来。
强势将思远整个护在怀中。
祖孙俩一起同仇敌忾盯着我。
我心里苦笑。
是了。
谢家那么重视子嗣,却可以容忍我在谢太太位置上坐足九年。
原来人家早就有了足够的底牌。
可笑的是。
生孩子时我大出血,永远丧失了生育能力。
婆婆明知事情真相,却依旧三不五时拿这个痛处在全家面前敲打折辱我。
说我连个儿子都生不出,女人都算不上,更配不上谢泽安这般人物。
谢泽安每每听到这些,只是皱眉躲开,从不替我说句话。
过后又会抱着我安慰:
“妈只是太渴望抱孙子,说话有口无心,别跟她计较。”
“我只要有你就够了,有没有孩子,我真的无所谓,你幸福就是我唯一在乎的。”
当时我还感动于谢泽安的真心,渐渐也不再执着于孩子。
可七年过去了,他们又突然告诉我,我的孩子竟然还活着。
但孩子已经这么大了。
怎么都不肯接受我了。
我又能怎么办?
我闭了闭眼,不愿再看他们一眼。
转身刚迈出脚步,谢泽安再次叫住我。
“若若。”
“你先回家等我们,很快结束。”
我脚步没停,径直向门外走去。
身后传来婆婆嘀嘀咕咕的不满。
“等什么等,今晚是谢家人大团圆聚餐,她一个离了婚的外人在不方便。”
“再说思远也不想见到她,难得孩子生日,也让孩子高兴一回。”
脚下步伐越来越快。
最后逃似的,飞快离开了大厅。
4
民政局外面阳光正好。
很适合远行的天气。
我深深呼出一口闷气,整个人才缓过来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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