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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难道春秀没有嫁给他?


什么?

卖了!?

我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她死了丈夫,又带着两个孩子,房子是她唯一的避风港,为什么会把房子卖了?

他突然想起春秀给他的那笔钱,呼吸一紧。

难道是……

随后又摇了摇头。

不会的。

或许是因为要嫁给刘三娃,不常回来了,才将房子卖了。

我又问:“那您知道她去了哪里吗?”

男人思索了片刻,又继续摊起了稻谷:“不知道,没打听过,反正早就不住这了。”

我见他忙着干活,也只能道了谢,最后看了一眼春秀曾经的家,转身快步离开。

辗转问了隔壁村的几个人家,这才找到了刘三娃的家。

在我打听刘三娃的时候,这个村里的人没提起过春秀。

只是闲谈起刘三娃是个有傻媳妇也不离不弃的老实男人。

我也不敢冒然去问春秀,母亲去世那天,我就已经见识了什么叫做人言可畏。

春秀毕竟嫁人了,一个青年四处打听找她,传到一些八婆嘴里,又会一通乱说。

越是没人提起春秀,我的心也越不踏实。

虽然在这种穷乡僻壤之地,两女侍一夫很正常,可到底也算这个村里的新鲜事了,大家竟然半句不提春秀。

难道,她没嫁给刘三娃吗?

如果真是这样,她一个孤苦无依的寡妇,没了房子,又带着孩子能去哪儿呢?

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敲响了刘三娃家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也许是见我面生,他防备的将门只打开了一条门缝,警惕的看着我。

我将口袋中随手装的两颗奶糖从门缝递给了他。

村里的小孩子时至今日吃饭的也只是几毛钱的水果糖,见到我掏出来的奶糖,咽了咽口水,没有伸手来接,依旧不肯开门我缓声问:“小朋友,这是刘三娃的家吗?”

他点点头,这才说:“俺帮你喊俺爸。”

说着,迅速接过了糖果,往里走。

紧接着,一个粗壮的男人声音传来:“谁啊?”

然后把房门大打开。

我立刻看向堂屋,哪里有春秀的影子?

刘三娃见我面生:“小兄弟,你找俺有事吗?”

我一时语塞,这么多年也算是饱读诗书,却不知从何说起我来的目的,结结巴巴的问:“叔,春秀……姨在家吗?我是来看探望她的。”

说完,心里十分忐忑。

刘三娃表情更加疑惑了,似乎在思考我的问题,憨厚的面容浮现出了一丝恍然大悟。

“你说的是你们村里长得很漂亮的那个寡妇?”

我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他这话说得与春秀根本就不熟。

难道春秀没嫁给他?

我一方面希望是这样,另一方面又担心。

最终点了点头。

刘三娃笑了起来:“小兄弟,你是太久没回来,不知道当年发生什么事了吧?”

“什么事啊?”

我心下沉。

春秀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

刘三娃拉着儿子的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去屋里玩儿。”

小孩儿点头就离开了。

小孩走后,刘三娃才说:“当年俺的确找媒婆给她提过亲,但她没嫁给俺。”

果然……

我心中一动,就听刘三娃娓娓道来:“想着她男人没了,又剩下俩娃,一个女人家家的在这小地方也容易被欺负,俺媳妇又傻了,需要个人陪着看着,就她干脆和她搭伙过日子算求了,她当时答应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反悔了。”

说到这里,刘三娃的表情很惆怅:“后来俺上门去找她,还想再确认她的意思,结果她房子都卖了,俺听说,当时她在村里过得很艰难,才卖了房子,好像钱也没落在她手里,苦命的女人,不知道去哪了,在这世道,说不定已经饿死了。”

即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一刻,依旧感觉是晴天霹雳。

我怔愣在原地,脑海里浮现起她端着那碗面叫我吃的样子,温婉,美丽,似乎还有着诀别。

我早该想到。

两个鸡蛋都会拿去卖一个补贴家里的母亲,怎么可能存了这么多钱?

真有这钱,也不会为我去城里上学凑不够钱而焦虑,碎碎念了两句就遭到父亲的暴打。

春秀把房子卖了供我读书。

确认这一点后,这个信息像是炮弹在我脑海里炸开,噼里啪啦的响着,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那时我才16岁,别无选择。

命运无形中只给了我那一条路,我能做的就是拼命努力的学习。

可是我却无形中让春秀替我承担了我种下的因。

刘三娃见我木讷的站在那,好奇的问:“小伙子,你是春秀什么人啊?”

“我是……”

突然想起春秀对别人说,我是她侄儿。

我皱了皱眉,一字一句的说:“她的老乡。”

刘三娃多看了我两眼,也没再说什么。

我找不到春秀的踪影,只能作罢。

回到村里,路上又碰到了李婶。

“呦,这不是小浩吗,现在倒是越发的俊了。”

我与李婶寒暄了两句,还是没忍住问道:“李婶,您知道春秀……姨在哪吗?”

即便已经在别人面前叫过她两次姨了,可出声还是拗口,别扭。

我更喜欢直接叫她春秀。

李婶听到这个名字,眼底的嫌弃毫不掩饰:“房子卖了就走了,我也不知道去哪了,哎哟喂,还提那狐狸精做啥?走了就走了,乡里清净了不少,尤其是我男人,做活都勤快了,不会总想着往那狐狸精屋里跑了。”

我皱着眉,不喜欢听她说这些话,转身就要走。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她每年的七月底都会回来一次,然后就匆匆走了,也不知道回来干啥的,小浩,你怎么打听起她来了?”

我只觉得耳边轰鸣。

七月底,是我母亲的祭日。

我想起来,她给我钱让我去读书时对我说过,她会每年给我母亲扫墓,让我安心读书。

她都做到了。

我胸口澎湃不已,已经听不见李婶后面在说什么。

只是在心里算时间。

距离母亲的忌日,还有半个月。

所以,我还能有机会见到她!

半个月后,她一定会回来给我母亲扫墓。

和李婶子说了句再见就匆匆离开了。

回到家,翻出手第一人民医院的分配录取通知书。

我不想去了。

至少,等到春秀回来,再说。

今年若是见不到她,就得等明年的七月了。

我准备在村里开个诊所,等春秀回来。

在镇上随便买了些生活用品,回到村口时,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都让开,不要围在这里。”

一道女声响起,似乎是从人群中传来的。

我好奇的往那边走去。

就见一个小男孩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时不时地抽搐着,面颊发红,双眼翻白,十分的痛苦。

我心里一惊,赶紧挤过人群,想给他看诊,查出病因。

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是春秀!

她蹲在地上,用草帽帮小男孩扇着风,碎花短袖紧紧的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因为女人下蹲的原因,更衬托出她的婀娜多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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