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光幕在视网膜上亮起,数十万在线网友涌入直播间。
陈玄目光看着前方,在脑海中对直播间发声:
“家人们!这就是汉初三杰中的萧何与曹参,旁边那个趴在地上发抖的,就是斩白蛇起义的大汉开国皇帝刘邦,现在他们全被政哥一锅端了。”
直播间弹幕迎来了超级爆发。
“卧槽!前排合影留念!这绝对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历史名场面!”
“最左边那个文弱一点的绝对是萧何!不愧是千古一相,这身板看着就擅长算账打后勤!”
“中间那个身体壮实的一定是曹参!听说这猛将打仗不要命,跟着刘邦混成大将军了!”
“你们快看右边那个!这就是刘邦!这老小子现在看着真有点滑头猥琐,完全看不出以后能当皇帝啊!”
“废话!你把他一个亭长拉到现在的政哥面前试试?重返青春的千古一帝,一个眼神就能杀人,刘邦现在估计吓得肠子都悔青了!”
“主播快扫描一下刘邦身上有没有真龙之气,建议政哥直接物理超度!”
陈玄看着滚动的弹幕,嘴角没有波澜。他将目光投向高台上的嬴政。
嬴政右手随意的放在膝盖上。他看着下方伏跪的三个底层小吏。
这就是陈玄口中未来推翻大秦的班底?
千古一相?统帅三军的猛将?
还有一个开国皇帝?
李斯、王翦等群臣也满头雾水,不知陛下为何要耗费周折抓这三个无名小卒上殿。
嬴政目光下压,锐利的视线在三人背脊上扫过。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这种极致的安静比严刑拷打更摧残人心。
许久之后。
嬴政冷冷俯视着阶下三人询问:
“你们就是萧何?曹参?刘邦?”
跪在最右侧的刘邦浑身一激灵,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声音发着颤:
“小人泗水亭长刘季,叩见陛下。”
“沛县狱掾曹参,叩见陛下,”
曹参紧跟着开口。
嬴政靠在龙椅椅背上,打量着这三个人。
两名不入流的县衙小吏,一个整日游手好闲的市井泼皮。
正是这三个人,在未来的轨迹里掀翻了大秦江山。
然而嬴政却没有再问三人问题,而是把目光看向治粟内史。
“朕前日下旨,停建阿房宫与骊山皇陵,释放三十万刑徒还乡屯田。”
“三十万张嘴,加上沿途遣返的损耗、荒地的丈量分配、口赋算赋的减免重核。治粟内史,此事你核算得如何了?”
掌管大秦天下钱粮的治粟内史立刻出列。
他额头见汗,躬身回道:
“回陛下,三十万人调度极为庞大,关中各郡县粮仓库底存粮不一,且涉及分发荒地的等级差异。
臣手下三十名算吏日夜拨弄算筹,目前……目前仅理清了关中三成的账目,若要全盘核算调拨完毕,至少还需一些时日。”
此言一出,百官默然。
这确实是一笔足以压死国库的烂账。
嬴政没有动怒,将目光转向伏跪在地的萧何。
“萧何。”
萧何身子一伏:“小人在。”
“朕听闻你精通算理与刑律,这三十万刑徒的安置、调粮、分地账目,你若来算需要多久?”嬴政抛出考题。
满朝文武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治粟内史眼中闪过不屑,大秦最顶尖的算吏都算很久账,陛下却问一个县衙管文书的?
萧何顶着天威,缓缓直起上半身。
闭上双眼,仅沉默了三个呼吸。
“回陛下。”
萧何睁开眼,声音不再发颤,口齿清晰,语速极快,
“三十万刑徒遣返,若分作十批。每日按大秦军律配给半口粮,沿途需耗去太仓存粮七万四千石。
以关中现有荒地册籍,按每户授田百亩制,需动用官田一千八百万亩。关中不足,可引流至汉中与巴蜀边郡。”
大殿内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萧何语速不停,继续输出:
“若以新政免去三年算赋,国库虽短时间内失去两成现钱,但三十万人一年产粮可达一百五十万石。
只需在各县设立临时周转仓,以战时军需之法调度,调集地方豪强的闲置耕牛借贷给刑徒。
不需两月,仅需二十五日,账目便可全盘理清,三十万人即可落户安农。”
一席话说完后,治粟内史双眼瞪得滚圆。
死盯着萧何,脑海中复盘萧何刚才报出的数字。
随后他惊恐地发现,这个沛县小吏仅凭心算得出的耗损比例与调粮路线,竟比他手下三十名算吏敲打出来的还要完美!
陈玄站在一旁,直播间光幕上弹幕疯狂滚动。
“卧槽!汉初财神爷上线了!”
“不用计算器不用草稿纸,直接心算三十万人的国家级基建财务报表?这特么是人形超级计算机!”
“降维打击!大秦治粟内史人直接傻了!”
......
嬴政眼中爆出精光,猛地拍击龙椅扶手。
“好!”
一声大喝震动大殿。
嬴政盯着萧何:
“沛县主吏掾屈才了,朕即刻封你为御史府丞!受郎中令蒙毅节制,专司核算这三十万刑徒安置与天下田亩重新丈量之责!干得好,大秦九卿之位,有你一席之地!”
群臣面露震惊之色,这是要一步登天啊?从不入流的小吏直接跨入国家中枢。
李斯看着萧何,眼底升起极深的忌惮。
萧何重重磕头:“臣,领旨谢恩!”
嬴政收回目光,看向中间的曹参。
“曹参。”
曹参挺直腰板:“小人在。”
“你是沛县狱掾,听说你懂兵法?”嬴政淡淡问道。
未等曹参回话,武将队列首位,重返壮年、气血如龙的武成侯王翦跨步而出。
“陛下,王贲那小子已经带着图纸去了上郡接管长城军。老臣这几日闲得发慌,既然陛下说此人懂兵,不如由老臣来考校一二?”
王翦声如洪钟。
嬴政微微点头:“准。”
王翦没有多费口舌,大手一挥:“来人!上北疆舆图!”
四名强壮的黑甲郎卫立刻从殿外入内。
他们合力抬着一面长宽皆逾丈许的巨大木制沙盘,其上铺陈着精细的羊皮地图,山川河流、长城关隘尽显其上。
沙盘被重重顿在曹参面前的青石板上。
王翦大步走下台阶,拔出腰间青铜短剑,手腕一抖。
“笃”的一声,剑刃钉在羊皮地图的一片平原空白处。
“老夫不跟你磨嘴皮子。”
王翦居高临下,将一支蘸了赤色朱砂的画笔扔到曹参脚下,
“老夫的剑代表三万匈奴精骑,现在你手里只有一万大秦步卒,遭遇突袭,无险可守,拿笔画出你的生路!”
这是一道极其残忍的死题。
步兵在平原遭遇三倍数量的骑兵,按常理只能等死。
曹参双目发红,但他没有丝毫怯场,一把抓起地上的朱砂笔,整个人扑在沙盘边缘,目光死锁住青铜剑周围的地形。
“回武成侯!无险可守,便造险而守!”曹参声音粗犷,透着一股亡命的狠戾。
他手中的朱砂笔重重落下,在代表一万步卒的位置,迅速画出一个首尾相连的巨大红圈。
“一万步卒,辎重车马必有千乘。立刻首尾相连结为车阵,阻绝战马冲锋路线,长戈手藏于车后刺杀!”
王翦冷笑:“匈奴骑兵善射,若他们不冲阵,只在外围游射耗死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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