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正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修正文学 > 夫君清冷禁欲?我看未必! > 第160章 卡口盘查马掌松

第160章 卡口盘查马掌松


“我往东绕。多走一天就多走一天,总比碰上强。”他把包袱往上提了提,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你那马,蹄子该钉了,走不了远路。”

说完他就走了,顺着瓜地边上的小道往东拐,很快被玉米秆挡住了。

宁玉荣把马解开,翻身上去。马迈步的时候果然有点瘸,左前腿不敢用力,点一下就抬起来。她下来看了看马蹄,蹄铁磨薄了,边上翘起来一块,走硬路没事,走石子路就硌。

她牵着马走。走了两里地,前头是个村子,不大,十来户人家,都还没开门。她从村子后头绕,有条小路,窄,两边的草长到腰那么高,走起来扫着腿,湿漉漉的,全是露水。

过了村子,又上官道。路上没人,两边的杨树干巴巴的戳着,影子倒在地上,一根一根的。太阳出来了,照在背上,暖烘烘的。

她骑上马,让马慢慢走。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头远远的看见几个人影,站在路中间。

她勒住马。近了,看清了——四个,都穿着灰衣裳,腰上挂着刀。路中间横着一根木头,挡了大半边路,旁边留了个口子,只能过一个人。

守卡子的。

她没往前走,把马牵到路边一棵树后头,蹲下来看。那四个人有两个坐着,靠在木头上,像是在打瞌睡。一个站着,手里拿着根棍子,棍子一头戳在地上,另一头攥在手里,下巴搁在棍子头上。还有一个蹲在路边,手里拿着张纸,翻来覆去的看。

蹲着那个站起来,把纸举起来对着光看了一会儿,又收回去。他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她缩到树后头。那个人没走过来,又蹲回去了。

她蹲在树后头,想了一会儿。往回走,绕路,要多走一天。往前走,的过这个卡子。马瘸着,走不快,绕路也走不快。

她从怀里掏出那块布条,攥了一下,塞回去。站起来,牵着马从树后头走出来,往卡子那边走。

那四个人在她离卡子十几步远的时候就看见她了。坐着的两个站起来,蹲着的那个把纸揣进怀里,站着拿棍子的那个把棍子往地上一拄,四个人都往她这边看。

她没停,牵着马继续走。马瘸的比刚才厉害了,走一步头点一下,左前蹄不敢沾地,只用蹄尖点一下就拿起来。走到木头跟前,她站住了。

拿棍子的那个人走过来,上下看了她一眼。他比她高一个头,脸上有麻子,嘴唇厚,下嘴唇往外翻着,露出里头的牙肉。

“哪儿来的?”

“北边。”

“去哪儿?”

“南边。”

麻子绕到她身后,看了看马,又看了看她。另外三个人没动,站在木头后头,都在看她。揣纸的那个年纪轻一些,脸上没刮干净,下巴上有一片青黑的胡茬。他手揣在怀里,攥着那张纸,没掏出来。

“一个人?”麻子问。

“嗯。”

“一个女人家,一个人赶路?”

“走亲戚。”

麻子又看了她一眼,走到马跟前,摸了摸马背。马动了动,蹄子在地上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马蹄,蹲下去,把马蹄抬起来看了一眼。

“蹄铁都松了,还赶路?”

“走到前头镇上钉。”

麻子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回到木头边上,跟那三个人站在一起。四个人互相看了看,胡茬那个凑到麻子耳边说了句什么,声音低,听不清。麻子听完,又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把包袱打开。”麻子说。

宁玉荣把马鞍上的布袋子解下来,解开系口的绳子,把里头的东西倒在手心里。三个饼子,硬了,边角磕掉了几块碎渣。一小块碎银子,几个铜板。她把饼子放回去,银子铜板攥在手里。

麻子看了看饼子,没伸手,往她腰上扫了一眼,又看了看马鞍,马鞍上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连条多余的绳子都没挂。

“就这些?”

“就这些。”

麻子跟胡茬那个又交换了一下眼色。胡茬把怀里那张纸掏出来,展开,对着她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纸,把纸翻过去,又翻回来。

宁玉荣站在木头前头,没动。她看见那张纸上画着个人,墨线画的,看不太清,但能看出来画的是个男人,头发束着,肩膀上画了几道,像是衣裳的褶子。纸边卷起来了,被手汗浸的发软。

胡茬把纸举起来,对着她比了一下,摇了摇头,把纸又揣回去了。

麻子往旁边让了一步,指了指木头留出来的那个口子。

“过去吧。”

宁玉荣把饼子塞回布袋子里,系好,挂回马鞍上。牵着马从那道口子走过去。木头很粗,她的肩膀蹭着木头过去,马过的时候肚子卡了一下,她拽了拽缰绳,马往前拱了拱,过去了。

走出去十几步,身后有人喊了一声。

“哎——”

她没停,继续走。马蹄踩在碎石子路上,咯吱咯吱的,盖住了身后的声音。又走了几步,听见身后传来笑声,不知道笑什么,笑了几声就没了。

路两边的杨树比北边的密,树干也粗,有的两个人都抱不过来。树皮上刻着字,刻的深的发了黑,浅的长了疤,看不清了。地上全是落叶,被风吹到路两边,堆成一道一道的。

马走的很慢,左前蹄一直点着地走,不敢用力。走了一阵,它忽然停下来,不肯走了。她拽了一下缰绳,马抬起头,鼻子里喷了两口气,还是不走。她绕到前头看马蹄,蹄铁翘起来的那一边磨的更薄了,边角卷起来,扎进蹄子边上的软肉里,渗了一点血。

她蹲下来,用手去掰那块翘起来的铁片。铁片小,但扎的深,一掰马就往后退,蹄子从她手里挣脱了。她又去掰,这回攥住了,使劲往外一拽,铁片掉了。马抖了一下蹄子,往地上跺了两下,不瘸了,但走的慢,像是怕疼。

她站起来,看了看手里的铁片,弯弯的,薄的跟刀片子一样,边缘有锈。她扔在路边,翻身上马,夹了一下肚子,马小跑起来。不瘸了,但跑的时候左前腿落地那一下还是轻,像是试探着踩。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