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敖：“明天。”
宁玉荣：“这么快？”
周敖：“你说你想了一夜一天，我也想了一路了。”
宁玉荣看着他。
周敖站在那儿，月光照着他脸，看不出啥表情，但眼睛亮亮的。
宁玉荣：“行。”
周敖点了点头。
他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来。
周敖：“你先进去，外头冷。”
宁玉荣看着他。
周敖站在那儿，没动。
宁玉荣转身往里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周敖还站在那儿。
宁玉荣把门关上。
进屋，宋巧云坐在炕沿上，看着她。
宋巧云：“说好了？”
宁玉荣没说话，脱了鞋上炕，躺下。
宋巧云：“周大人咋说的？”
宁玉荣躺那儿，眼睛盯着房顶：“明天提亲。”
宋巧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宋巧云：“那敢情好。”
她吹了灯，躺下。
宁玉荣躺在那儿，外头风刮着，窗户纸哗啦啦响。
脑子里转着周敖刚才那样，手抬起来又放下。
她翻了个身。
第二天起来，吃过早饭，宁玉荣往那屋子走。
推开门，赵狗剩在生火。
宁玉荣坐到桌子后头，把账本拿出来翻。
翻了一会儿，赵狗剩走过来，站在桌子跟前。
宁玉荣抬头看他。
赵狗剩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放桌上。是个野鸡蛋，比昨天那个小点。
宁玉荣在账本上写：赵狗剩，还野鸡蛋一个，抵账半斤，共存三斤半。
写完，把账本给他看。
赵狗剩凑过来盯着那几个字，盯了半天，没走。
宁玉荣看着他。
赵狗剩：“周大人今天来不？”
宁玉荣愣了一下。
赵狗剩蹲回灶台边上，拿树枝在地上划拉。
快到中午的时候，门被推开，进来个人。
是春兰。
她手里拎着个篮子，里头装着几棵白菜，往桌上一放。
春兰蹲到灶台边上烤火，扭头看她：“听说周大人今天要找媒人？”
宁玉荣翻着账本，没抬头。
春兰：“村里都传遍了，周大人一早去找的刘婆子。”
宁玉荣抬起头看她。
春兰笑了笑：“我就说，你俩的事快了。”
她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了。
下午的时候，来借粮的人多。宁玉荣忙着记账，赵狗剩在旁边帮忙。
天快黑的时候，人走完了。
宁玉荣把账本合上，站起来。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赵狗剩。
赵狗剩蹲在灶台边上，看着她。
宁玉荣：“晚上把门顶好。”
赵狗剩点了点头。
宁玉荣推门出去。
外头月亮升起来了。她往回走，走到家门口，推开门。
屋里，周敖坐在板凳上。
旁边还坐着个人，是个老婆子，六十来岁，穿着干净，脸圆圆的，看着面善。
宁玉荣站在门口。
老婆子站起来，笑着走过来：“这就是宁家姑娘吧？我姓刘，村里人都叫我刘婆子。”
宁玉荣看着她。
刘婆子：“周大人托我来提亲，我跟你说说。”
宁玉荣在炕沿上坐下。
刘婆子坐回板凳上，从怀里掏出张纸，上头写着字。
刘婆子：“这是周大人的生辰八字，你家姑娘的生辰八字也得对一对。”
宋巧云从灶台边上走过来，在身上擦了擦手，接过那张纸看了看。
宋巧云：“我家荣儿的生辰是……”
刘婆子掏出个本子，拿炭笔往上写。
写完了，刘婆子对着两张纸看了半天。
刘婆子：“合得上，挺好的。”
她把纸收起来，看着宁玉荣。
刘婆子：“姑娘，你愿意不？”
宁玉荣看了周敖一眼。
周敖坐在那儿，没说话，就看着她。
宁玉荣：“愿意。”
刘婆子笑了：“那就成了。”
她站起来，拍拍身上。
刘婆子：“明天我就去办文书，办好了就能定日子。”
周敖站起来，从怀里掏出块银子，递过去。
刘婆子接过来，揣进怀里。
刘婆子：“周大人你放心，这事儿我办得妥妥的。”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宁玉荣，笑着走了。
屋里剩下他们几个。
宋巧云回灶台边上忙活，翠儿蹲在旁边添柴火。
宁玉荣坐在炕沿上，周敖坐在板凳上。
没人说话。
过了一会儿，周敖站起来。
宁玉荣站起来。
周敖走到门口，回头看她。
宁玉荣站在那儿。
周敖推门出去。
宁玉荣跟到门口。
周敖走到院子门口，停下来，回头。
月光底下，他站在那儿。
宁玉荣站在门口。
周敖：“明天我来。”
宁玉荣点了点头。
周敖转身走了。
宁玉荣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拐过弯，没了。
她把门关上。
宋巧云的声音从后头传过来：“成了？”
宁玉荣躺炕上：“成了。”
宋巧云笑了笑，没再说话。
第二天起来，宁玉荣吃过早饭，往那屋子走。
推开门，赵狗剩在生火。
宁玉荣坐到桌子后头，把账本拿出来翻。
翻了一会儿，赵狗剩走过来，站在桌子跟前。
宁玉荣抬头看他。
赵狗剩：“周大人今天来不？”
宁玉荣：“来。”
赵狗剩点了点头，蹲回灶台边上。
快到中午的时候，门被推开，进来个人。
是刘婆子。
她手里拿着张纸，走过来往桌上一放。
刘婆子：“文书办好了，你们看看。”
宁玉荣拿起那张纸看，上头写着周敖的名字，她的名字，还有生辰八字啥的。
她看不太懂，但认得那几个字。
刘婆子：“日子定在下个月初八，好日子。”
宁玉荣把纸放下。
刘婆子：“嫁妆啥的不用操心，周大人都准备了。”
她笑了笑，走了。
下午的时候，春兰来了。
她挎着篮子，里头装着几块布，红的绿的都有。
春兰把布放炕上：“给你添妆的。”
宁玉荣看着那几块布。
春兰：“别嫌弃，我存了好久的。”
宁玉荣：“谢了。”
春兰蹲到灶台边上烤火，扭头看她：“下个月初八？”
宁玉荣点了点头。
春兰：“那快了。”
她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了。
天黑的时候，宁玉荣把账本合上，站起来。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赵狗剩。
赵狗剩蹲在灶台边上，看着她。
宁玉荣：“晚上把门顶好。”
赵狗剩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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