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了一会儿，抬起头。
赵狗剩：“周大人明天还来不？”
周敖：“来。”
赵狗剩笑了，转身跑了。
跑到那屋子门口，他回头。
赵狗剩：“晚上把门顶好。”
说完推门进去。
宁玉荣站在那儿，看着那扇门关上。
周敖伸手，握住她的手。
两个人推门进屋。
屋里宋巧云正在灶台边上忙活，翠儿蹲在旁边添柴火。
吃完饭，躺炕上。
宁玉荣窝在周敖怀里。
宁玉荣：“天天这样，也挺好。”
周敖：“嗯。”
宁玉荣：“人多，热闹。”
周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周敖开口。
周敖：“往后人更多。”
宁玉荣抬起头看他。
周敖闭着眼睛，脸上没啥表情。
宁玉荣：“啥意思？”
周敖没说话。
宁玉荣躺回去。
外头风刮着，屋里暖烘烘的。
日子一天一天过。
每天都是一样。早上起来，吃过早饭，往那屋子走。周敖陪着，刘顺也在，春兰有时候来，有时候不来。来借粮的人多，几个人忙活。天黑回去，吃饭，睡觉。
赵狗剩的个子好像长了一点，脸上的肉也多了一点。字写得越来越像样，能写自己的名字，能写“周大人”，能写“宁姨”。
刘顺脸上有了笑模样，话也多了一点。春兰每次来，他都往那边看。
春兰有时候不来，他就往门口瞄。
周敖还是老样子，话少，干活多。但宁玉荣知道，他在的时候，她心里就踏实。
有一天晚上，躺炕上，宁玉荣忽然想起什么。
宁玉荣：“今天啥日子？”
周敖：“咋了？”
宁玉荣：“不知道，就是问问。”
周敖想了想。
周敖：“四月初八。”
宁玉荣愣了一下。
宁玉荣：“我穿过来那天，也是初八。”
周敖看着她。
宁玉荣：“不过不是四月，是腊月。”
周敖没说话。
宁玉荣靠在他怀里。
宁玉荣：“一年多了。”
周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周敖：“以后还有好多个一年多。”
宁玉荣没说话。
外头风刮着，屋里暖烘烘的。
她闭上眼睛。
第二天起来，宁玉荣推开窗往外看。
外头太阳出来了，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地上的土干了，踩上去硬实。
周敖从后头过来，站在她旁边。
周敖：“今儿天好。”
宁玉荣：“嗯。”
吃过早饭，几个人往那屋子走。
推开门，赵狗剩在生火，刘顺坐在板凳上。
刘顺今天穿了件新衣裳，青灰色的，看着干净利落。
宁玉荣坐到桌子后头，把账本拿出来翻。
快到中午的时候，春兰来了。
她挎着篮子，里头装着几根黄瓜，往桌上一放。
春兰走到刘顺旁边坐下，挨着他。
刘顺看了她一眼。
春兰：“家里没事，我来待会儿。”
刘顺点了点头。
赵狗剩蹲在灶台边上，写一会儿字，抬头看他们一眼，写一会儿字，抬头看他们一眼。
下午的时候，来借粮的人多了几个。
周敖和刘顺站起来帮忙搬粮食，春兰也帮着递袋子，赵狗剩跑腿，宁玉荣记账。
忙到天黑，人走完了。
宁玉荣把账本合上，站起来。
几个人一块儿往外走。
走到半路，刘顺和春兰往村东头拐。
刘顺：“大哥，嫂子，明天见。”
周敖点了点头。
春兰回头笑了笑，拉着刘顺走了。
赵狗剩跟着宁玉荣和周敖继续往前走。
走到家门口，赵狗剩要往那屋子跑。
宁玉荣：“等等。”
赵狗剩停下来。
宁玉荣看着他。
宁玉荣：“今儿字写完了？”
赵狗剩点了点头。
宁玉荣：“写的啥？”
赵狗剩从怀里掏出张纸，递过来。
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赵狗剩，刘顺，春兰，周大人，宁姨。
宁玉荣看着那几个字，看了好一会儿。
她把纸还给他。
宁玉荣：“写得挺好。”
赵狗剩把纸叠好，揣回怀里，转身跑了。
跑到那屋子门口，他回头。
赵狗剩：“晚上把门顶好。”
说完推门进去。
宁玉荣站在那儿，看着那扇门关上。
周敖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周敖：“那孩子，把咱都写上了。”
宁玉荣：“嗯。”
两个人推门进屋。
屋里宋巧云正在灶台边上忙活，翠儿蹲在旁边添柴火。锅里炖着肉，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宋巧云抬头看他们。
宋巧云：“回来了？吃饭。”
吃完饭，躺炕上。
宁玉荣窝在周敖怀里。
宁玉荣：“狗剩那张纸上，写了五个名字。”
周敖：“嗯。”
宁玉荣：“有刘顺，有春兰。”
周敖没说话。
宁玉荣：“他把他们都当家里人了。”
周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过了好一会儿，周敖开口。
周敖：“本来就是。”
宁玉荣愣了一下。
周敖闭着眼睛，脸上没啥表情。
宁玉荣没说话，靠在他怀里。
外头风刮着，屋里暖烘烘的。
第二天起来，宁玉荣吃过早饭，往那屋子走。
推开门，赵狗剩在生火，刘顺坐在板凳上。春兰也在，挨着刘顺坐着。
宁玉荣坐到桌子后头，把账本拿出来翻。
上午来借粮的人不多。
刘顺和春兰坐在那儿，小声说话。赵狗剩蹲在灶台边上，写一会儿字，抬头看他们一眼。
快到中午的时候，门被推开，进来个人。
是刘吴氏。
她手里拎着个篮子，里头装着几个鸡蛋，往桌上一放。
刘吴氏站在那儿，没走。
宁玉荣抬头看她。
刘吴氏：“我想借点粮。”
宁玉荣翻出账本，找到刘吴氏那页。上回借的五斤苞米，还没还。
刘吴氏站在那儿，手攥着衣角。
刘吴氏：“我知道上回的没还，但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
宁玉荣看着她。
刘吴氏低着头。
宁玉荣站起来，去墙角舀了五斤苞米，装她篮子里。
刘吴氏接过篮子，没走。
她站在那儿，嘴唇动了动。
刘吴氏：“谢谢。”
宁玉荣：“不用。”
刘吴氏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春兰在旁边看着，叹了口气。
春兰：“她那日子，真不好过。”
刘顺没说话。
下午的时候，来借粮的人多了几个。
周敖也来了，坐在旁边看着。人多了就站起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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