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扒裤头
“我!我!”
姜梨呲着一口白牙,学着老大爷磕磕绊绊的语调,大跨步过去,个头不够,跳起来,果断揪住老大爷稀疏的头发。
“老杂毛!背后说我坏话。你也不怕风大,闪到舌头。”
老大爷撑着拐杖,黑白参半的短发被连根薅住,疼的他头偏向一侧。
当着这么多邻居的面,姜梨目无尊长。
老大爷颜面扫地,脸涨的通红,“我这么大岁数了,你对我下手。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纲常?”
姜梨:“肛肠?”
她眼里最多有眼屎,干嘛要有肛肠!
城里人骂起人来都这么刁钻?
姜梨不理解更不尊重,薅头发的手用力,睥睨着恼羞成怒的老大爷。
“老东西,你再骂个试试!”
把她惹急眼了,她把老杂毛薅成秃驴,随时能立地成佛,遁入空门当和尚的那种。
“谁骂你了!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
老大爷肺都要炸了。
他是华大最早一批教师,退休赋闲在家,含饴弄孙。
他站在讲台上教书育人那会儿,姜梨还在她娘肚子里转筋那!
他这个满腹经纶的文化人,和姜梨交流,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姜梨啧了一声,又和她说成语。
烦死了。
甭管老大爷逼逼叨叨说什么,她听不懂,那就是放狗屁。
“老杂毛,管好你家的一亩三分地,这次是砸你家玻璃,下次我把你兜腚的裤头扒了,套你脑袋上游街示众。”
“你敢!”
老大爷夹紧双腿,臊的脸红脖子粗。
大庭广众,姜梨说….扒他裤头。
有辱斯文!
“你看我敢不敢。”
姜梨嗤笑一声。
老杂毛和她叫板是吧,那就来啊。
她无所畏惧。
反正她提醒过了,老杂毛一意孤行,晚节不保,可不怪她。
“你在婆家飞扬跋扈,我们管不着。家属楼是大家的,不是你的一言堂,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老大爷不堪受辱,拐棍把地面杵的咚咚响。
他就没见过姜梨这样顽劣的小同志。
姜梨机敏地逮住老杂毛话中的漏洞,“你也知道,别人家的事,轮不到你管。一把年纪,吃饱了撑的,背后蛐蛐人。有文化又怎么样,书读到狗肚子了,装的人五人六的。”
吵架,她就没输过。
老大爷嘴唇抖了抖,正应了那句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他和姜梨讲不通大道理,余光瞧见立在楼门口的裴行屿。
老大爷逮住救命稻草,对姜梨道:“我和你说不清楚,明白人来了,我和他说。”
说完,朝裴行屿招手,“小裴,你媳妇无缘无故砸我家玻璃,对我人身攻击,太不像话了,你可得好好管一管。”
老大爷寄希望于裴行屿能压制住无法无天的姜梨。
裴行屿身体熬到极限,倒头一觉睡了二十几个小时,被姜梨砸玻璃的声音吵醒的。
醒来,家里一个人没有,他洗漱完,换了套衣服,下楼去实验室继续呕心沥血搞科研。
姜梨和老大爷的纷争,他本没打算管。
老大爷点他名,这下不能装死了。
众人视线投来,裴行屿手握成拳,抵着唇,假模假样的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闲庭信步地走上前。
黑白分明的眼珠看了看姜梨,又看了看老大爷。
自家媳妇与活了今天,不一定有明天的老邻居。
孰轻孰重,裴行屿能掂量明白。
先不说这件事姜梨做的没错。
就算错了,他能说吗?
当然不能啊!
否则,今天被修理的就不单是老大爷一个。
裴行屿审时度势,知晓什么时候该帮亲不帮理。
“大爷,你这话就不对了。是你家的玻璃撞到姜梨抛出去的石头。你看你,真是老顽童,还把头发往姜梨手里送。这次我就当没看见,不追究你的责任,下不为例。”
裴行屿帮姜梨收回举在老大爷头上的那只手。
他何其聪明睿智,是懂如何拉偏架的。
老大爷顶着被薅的根根立起来的冲天炮发型,瞳孔放大。
裴行屿说什么!
他有老花眼,耳朵健全。
裴行屿上嘴皮子搭下嘴皮子,说出口的话,他怎么听着不对味。
不是姜梨砸他家玻璃,是玻璃没眼力见,撞上姜梨的石头。
也是他把头发往姜梨手里送?
见过护媳妇的,没见过这么护媳妇的。
“好啊,你们俩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老大爷手指点着姜梨和裴行屿,瞠目欲裂,三观尽毁。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现在的年轻人,让他大开眼界!
老大爷忽然觉得自己大半辈子白活了。
裴行屿牵着姜梨,笑呵呵直面老大爷。
不管老大爷是不是赞美,他虚心接受道:“感谢您老的认可,过些日子,我们办酒席,您坐主桌。”
老大爷按着心口,气喘连连。
这俩人巧舌如簧,还惦记他的份子钱。
好处都是他们一家的,外人都是傻子。
精明的过头了。
“你们休想。”
老大爷甘拜下风,撑着拐杖,气哄哄去街上找人修玻璃去了。
再聊下去,他怕被姜梨和裴行屿气出三长两短来。
他死过去,这俩天造地设的祸害能在他坟头放鞭炮,扭大秧歌。
不是他夸大其词,姜梨和裴行屿臭味相投,指定能干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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