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杀疯了杀疯了
“快停吧,你的话,我可不信。”
平头厂长眼尾带笑,接过姜梨双手奉上的欠条,对折撕碎,丢进办公桌旁的纸篓里。
欠款一笔勾销。
平头厂长赶人,唬道:“带你姐回家复习去,别以为有推荐信就万无一失了,想要考进食品厂得凭真本事。”
姜梨继续上演苍蝇搓手,“我们这就走,那啥,厂长您贵人事忙,不用送了,有时间我们姐俩再来看您。”
想在这四九城扎根,物尽其用,结交人脉是重中之重。
别把豆包不当干粮。
平头厂长那是响当当的国家干部。
不久的将来,姜梨必然还会再来骚扰他的。
“滚蛋。”
平头厂长嗔怒斜了姜梨一眼。
古灵精怪的臭丫头,气人是真气人,嘴皮子也是真利落。
姜梨要是他亲妹子,他在外面碰到什么郁闷事,回家和姜梨斗两句嘴,立马风消雨停,阴霾尽扫。
“遵命。”姜梨立正敬礼,嬉皮笑脸,“我这像屎壳郎的粪球一样,圆润的滚开。”
拉着还处于懵逼中的宋晓芸,姜梨轻轻关上门,一只脚踏出走出化工厂,脚跟没落地。
宋晓芸反相攥住姜梨的手臂,姜梨被迫急刹车,要不是平衡能力好,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谢谢,姜梨妹子,你这么帮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宋晓芸哽咽。
姜梨回头,宋晓芸咬着嘴唇,已然哭成泪人。
不用问,宋晓芸是被她感动的。
姜梨吹了下刘海,邪魅一笑。
幸好她们都是女的,她要是个带把的,宋晓芸肯定爱她爱到死心塌地。
没办法,她爹姜老六总说他们父女是天上少有,地上难寻。
哎呀呀,她这么优秀,别人活不活了!
人格魅力太强。
姜梨压力也很大的。
“晓芸姐,你过的好就是我过的好,钱财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几千块而已,能给你换一份安稳工作,值了。”
姜梨拍着宋晓芸的手背,说的情真意切。
姜梨身临其境,都把自己感动哭了。
人际投资也是投资。
这个道理也是她爹姜老六教的。
想当年,她爹老六明里暗里接济被下放的裴家人,是放长线钓大鱼,而非闲的蛋疼。
纵使平头厂长没有打保票,但以宋晓芸的能力,高考都不在话下。
考入食品厂,小菜一碟。
是她搭梯子让宋晓芸真正地走向社会,开启新生活。
后续宋晓芸会有怎样的造化,就看宋晓芸自己的了。
“姜梨妹子,我一定…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帮助,我要把自己活出个人样来。”
宋晓芸吸着鼻涕,张开手,面对面和姜梨来了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抱的力气不小,姜梨肋骨被勒的生疼。
“一天是姐妹,一辈子是姐妹。晓,晓芸姐,我相信你。”
日后宋晓芸发达了,从手指缝漏出来点,就够她潇洒挥霍的了。
宋晓芸不是姜梨肚子里的蛔虫,听姜梨这么说,宋晓芸更感动了,咧着大嘴,哭的稀里哗啦的。
别说和姜梨共富贵,就算让她替姜梨上刀山下油锅,她也绝无二话。
人生短短三万天,能得此友,夫复何求!
宋晓芸毫无形象可言,抱着姜梨,无视旁人诧异的注视。
从今往后,姜梨是她最亲最近的妹子,谁也别想动摇她们的金兰之情。
姜梨被勒的喘不上气,宋晓芸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姜梨挣脱不掉。
姜梨自小不怯场,奈何宋晓芸哭的实在是太…惊天地泣鬼神。
厂里厂外的人都瞅她们,不知道的,还以为姜梨得了绝症,即将命不久矣。
耳边是宋晓芸的哭声,姜梨扭头,看到宋晓芸的鼻涕眼泪滴在她肩头,晶莹剔透,都拉丝了。
姜梨扶额:“她的新衣服!”
百货商场买的,还没下过水,就这么脏了。
姜梨放弃抵抗,一脸生无可恋。
哭吧哭吧,哭够就不哭了。
谁知这一哭就刹不住闸。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姜梨这下信了。
宋晓芸抱着姜梨,哭了很久很久,眼睛肿成青蛙。
期间有好心人过来递手绢,询问俩人需不需要帮忙。
姜梨打着哈欠,等到宋晓芸情绪稳定下来,俩人走回家属楼。
宋晓芸如同脱缰的野马,加快脚步上楼,把好消息告诉给父母。
她和社会脱节这么久,居然能参加国营厂子的内部招聘!
她一定要抓住这次姜梨给她争取来的机会。
考进食品厂,努力工作,认真生活。
让父母放心。
让姜梨不后悔今日的决定。
人逢喜事精神爽!姜梨追不上宋晓芸,只能听到宋晓芸踩过楼梯的脚步声。
拎着挂满鼻涕眼泪的半边衣料,姜梨走到六楼。
砰!刘家大门被撞开,刘母连同裴玉芬林书妍,三人打成一团,从屋内滚出来。
姜梨只是随口说说,这三人身体力行,真正上演屎壳郎推的粪球。
刘母瞪着外来的裴玉芬:“臭婆娘,你撒手!”
裴玉芬瞪着林书妍,“你先撒!”
刘母和林书妍打起来,她就是拉个架,好死不死,把她卷入婆媳混战。
林书妍害怕自己吃亏,怒目看向刘母:“老不死的,你先撒。”
刘母两只手忙着,两条短腿施展不开,但也没放弃进攻,噘嘴朝林书妍吐口水,“骚狐狸!撒你亲娘四舅姥姥。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不分出大小王,这个家以后就是骚狐狸的金銮殿。
这个家有她前儿媳的份儿,有她的份儿,有大妞二妞的份儿,就是没有骚狐狸的份儿!
林书妍被气笑了,“老不死的,没有我帮你儿子澄清,你儿子早让学校开了!家属楼也容不下你们!”
刘母唾沫星子乱飞,语气牛而逼之,“那是你愿意!谁拿刀架在你脖子上,让你澄清了?我那狼心狗肺的儿子不把这个亲妈当妈,血浓于水的亲生闺女都能往外推。
我也不认他这个儿子。
他有没有工作,我才不在乎。
走,有种咱们找校领导把话说开了,我不怕。”
该怕的是林书妍。
她一个和娘家断绝关系的骚狐狸,要是没了如今的安稳日子,鸡飞蛋打,骚狐狸就等着和刘刚睡大马路吧。
林书妍自是不肯,“你让我去,我就去!老不死的,出门怎么没让车轧死你!你看不惯我,觉得前个儿媳妇好,你抹脖子上吊,下地狱去找她啊!”
刘母:“你咒我死!”
气急,手指肚转圈掐住林书妍枣馒头。
“哦哦哦~”
林书妍没喊疼,误入战场的裴玉芬脸色惨白。
“掐,掐错了!”
现代内衣没有普及的年代,物资匮乏,大多数女性还穿着肚兜,或是自己做小衣裳。
两片布之间絮点棉花,再用针线缝好。
三人身体挨着身体,刘母这一掐,裴玉芬直翻白眼,人是活着,但离下地狱也不远了。
“该!掐你也不冤。你家有人出殡?来这躲什么灾。”
刘母没给裴玉芬好脸色,“看你也不是什么好鸟!我修理狐狸精,你还逼逼上了,老娘干不死你。”
谁帮骚狐狸说话,谁就是刘母的敌人。
一言不合就是干!
钮钴禄刘母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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