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宝贝大孙子!
“谁偷钱了!老太婆,你含血喷人。放开我,要死你自己去死,别拉我垫背。”
林书妍挣扎间,绑头发的红色塑料夹子从乱蓬蓬的发尾滑落。
六层楼的高度,夹子自高空落地的瞬间,触地弹起,夹子四分五裂,死无全尸。
一个夹子尚且如此,她要是摔下去,小命就玩完了。
林书妍喉头滚动,说不害怕绝对是假话。
“我都抓到现行了,你还嘴硬。
打我认识你,就看出你不是个好的。
披着人皮,不干人事。
把我们刘家祸害的家不成家,你拍拍屁股,想卷钱跑!
老娘告诉你,少做白日梦。”
刘母不是吃素的,手伸进林书妍的裤兜,手肘往后一带。
一张张大团结,几十张粮票布票,连同一角五分的钢镚,哗啦啦地从林书妍口袋里吐出来。
人赃并获。
白眼狼儿子,刘母都不打算要了。
林书妍是去是留,刘母完全不在乎。
然而,动她前儿媳妇吃苦耐劳攒下的家当,那就另当别论了。
钱票洒落一地,林书妍颜面尽失,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撕碎,她索性不装了。
“死老太婆,当初是你和刘刚设计,逼着我嫁进来的。我和刘刚结婚到现在,得到什么了?这些钱是我应得的。”
林书妍眼神凶狠。
上次和刘母不欢而散。
她去找学校找刘刚。
办公室门没关,她撞见刘刚和新来的女同事眉来眼去。
她当场就炸了,势必要让刘刚和女同事这对狗男女好看!
新人胜旧人,刘刚嫌她丢人,一巴掌把她扇飞两米远。
为在情人面前彰显男人的威严,刘刚霸道搂过又肥又丑的女同事,指着她鼻子,鄙夷质问她之前都和哪些野男人睡过觉?
刘刚啐了口唾沫,说自己亏了,把一个破鞋娶回家。
他忍她很久了。
他可以既往不咎,稀里糊涂和她过下去。
是她得寸进尺,非要凑上来找不自在。
他就是婚内出轨,和女同事搞破鞋,那又怎么了!
她有愧在前。
他是在补偿自己。
刘刚这个畜生言之凿凿,搂着不及她一根脚趾头的女同事,招摇过市地走了,独留她一个人在巨大的羞辱和震惊中久久不能回神。
晚上,刘刚喝的醉醺醺回来,瞧见她还在家里。
当即更加不屑。
认定她就是离不开他。
她再漂亮,再饱读诗书,再是南方大城市来的富家小姐,又能如何!
还不是像条哈巴狗一样,待在他身边,仰他鼻息。
刘刚满身酒气,强行掰过她的肩膀。
不管她是真睡,还是装睡,就要和她做那种事。
她不从,失去全身力气反抗。
反抗失败,刘刚把她骑在身下,凶神恶煞地打了她一顿。
无视她脸上糊在一起的血和泪,如愿以偿地做了那事。
一晚上,对她连掐带咬。
一如既往的逼她叫出声,她叫的声音越大,刘刚越得意。
被迫满足着刘刚病态的嗜好,眼泪划过太阳穴,她望着黑洞洞的天花板,床单被她抓的扭曲变形。
混蛋!
刘刚和刘母都是混蛋。
今天一大早,刘刚被校领导叫走谈话。
想来应该是邻居们的联名信送到校领导手里了。
刘刚的工作十有八九保不住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提前绸缪,拿钱走人怎么了!
虽然她没给刘刚生下一儿半女,就凭她和刘刚睡过那么多次觉,也值这么多钱。
她只是把自己应得的带走。
死老太婆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挑这个节骨眼上,坏她好事!
“骚狐狸,你还有理了!”
刘母扯着林书妍头发的手没有撒开,鼻子哼笑一声,“结婚是你自己愿意的。现在是新社会,你不想结,那你当初怎么不走,回你的沪城啊?没人拦着你。
但我告诉你,你想走可以,动我们刘家的钱,绝对不行。”
林书妍弹性十足的胸脯强烈起伏。
但凡沪城有她的容身之地,她会为了几封酸溜溜的书信,跨越千里,逃来首都!
依照刘母所说,她嫁给刘刚,没日没夜的伺候刘家一家老小,陪刘刚睡觉。
是她犯贱!
临了,她落得二婚头的名声,一分钱捞不到。
让她净身出户!
刘母把算盘吧啦的叮当响。
简直不她当人。
“让一让。”
姜梨站在楼下,仰着脖子,目睹刘母和林书妍对垒。
刘刚拿着印有一排排红手印的联名信,从办公楼回来,擦过姜梨的肩膀,脚步匆匆上楼。
姜嫌弃地拍了拍被刘刚碰过的衣料,没过多久,刘刚回到家,奋力把寻死未遂的刘母和林书妍拽回屋子里。
紧随其后,楼上刘家的方向,传来刘刚暴怒的吼声,以及林书妍哀嚎的求饶声。
“你个贱女人,知不知道给老子惹出多大的麻烦!把我毁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老子供你吃喝,你他妈的恩将仇报。“
“贱人,老子打不死你。”
刘刚对林书妍拳打脚踢,指桑骂槐。
联名信是邻居们写的。
刘母明知道这封信对他的影响有多恶劣,也不拦着。
任由邻居们把这信送到校领导面前,把他名声搞臭。
他恨刘母恨到牙根直痒痒,然而,他再混账,也不可能违背人伦,光天化日对刘母动手。
生他的,他不能打。
那就打嫁给他的。
况且,林书妍本就不无辜。
若非林书妍招惹他妈,他妈也不会破釜沉舟,不惜和他撕破脸。
现在好了,他被记大过,受处分。
纵使他巧舌如簧,和校领导解释一切都是误会。
校领导铁面无私,压根不信。
上次他冒充裴行屿身份招摇撞骗的事,校领导就对他有成见!
这次事情闹的沸沸扬扬。
校领导下午要来家走访,如果刘母还不改口,他就是真的完了。
之所以打林书妍,无外乎是想杀鸡儆猴。
他教训林书妍,让他妈消气。
下午领导登门,他妈帮他把事情圆过去。
“误会”解除。
他们对外还是母慈子孝的一家人。
不然,鱼死网破。
他这个当儿子的鸡飞蛋打,穷途末路,他妈和那两个拖油瓶也甭想踏实活着。
这场母子博弈中,林书妍被选中,成为牺牲品。
林书妍在地上匍匐着,承受刘刚的毒打。
“别打了,我错了,我认错,刘刚求你别打了。”
林书妍小腹挨了一脚。
好疼。
林书妍额头冷汗连连,伸手抱住刘刚的大腿,红着眼求饶,“我再也不敢了,放过我吧。”
刘刚用余光瞥向刘母,瞧着刘母皱着眉头,不知道是消气还是没消气。
刘刚弯腰,揪住林书妍的衣领,反手就是一个响彻家属楼内外的耳光。
“贱人,你还有脸求我放过你。
我把你娶回家,是让你尽到妻子的义务,孝顺婆婆,照顾好孩子。
你那!不敬婆婆,接二连三对大妞动手,你这个当后妈的心肝是不是黑的?
二妞才多大,伤到头,幸好没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打不死你。”
刘刚面部肌肉贲张,一副替亲妈和女儿出头的架势,一切坏事都是林书妍干的,他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
身旁,刘母护着两个孙女,止不住冷笑。
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肉,刘刚藏着什么心思,她岂能看不出来!
刘刚愿意演。
她就看着。
反正挨打的是骚狐狸,不是她。
“疼,刘刚,我的肚子实在是太疼。”
脸上新伤叠旧伤,林书妍唇色惨白如纸,捂着小腹,身子弓成虾米。
腥红成股涌出,染红裤管。
刘刚青筋暴起的拳头停在半空中,眼仁定了定,居高临下看着自己干的好事。
刘母也注意到林书妍的异样。
都是女人,刘母当即不淡定了。
林书妍这是来月事,还是……
“医院,送我去医院。”
林书妍拉着刘刚的大腿,整个人如同在水里捞出来似的,汗水打湿身体,额前头发粘在一起,一绺一绺的,面颊血色全退。
情况不妙。
刘母大惊失色:“我的大孙子!”
一门心思盼孙子,这下孙子来了。
骚狐狸怀孕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这下完犊子了。
刘母一屁股坐到地上,心情宛如过山车,眼前一黑,血压狂飙。
刘刚也明白过来了,拖着林书妍的腿窝,将人抱起,头也不回地往医院赶。
人走后,盯着地板上那滩血渍,刘母心肝不在原位,忙拾起林书妍没偷走的钱,交代大妞在家待着,不许出门。
刘母挪动三寸金莲,跟在刘刚后面。
花多少钱都无所谓,一定要保住她的宝贝大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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