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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瞎了才好


第九十七章 瞎了才好

裴行屿像是进去洗澡的。

姜梨穿戴整齐,衣襟裤脚染着水汽。

结合姜梨的羞赧,以及裴行屿舒展的眉目,身为过来人的裴母张嘴,恍然大悟。

“这……”

情理之中的事。

望着姜梨屋子的方向,裴母拍着脑门,会心一笑。

年轻人需要相处的空间,是她回来的不是时候。

看来婚宴得提前了。

办过热热闹闹的婚宴,俩人就是名正言顺的小两口。

住在一起不方便的话,她就搬出去,给小两口腾地方过二人世界。

裴母笑着推门。

裴父听到开门声,腾地从地上站起来,正面撞见眉眼弯弯的裴母。

他好久没看到裴母笑了。

裴父恍神。

夫妻数十载,饱尝生活磋磨,他已然不记得上一次裴母发自内心展露的笑容,是何年何月。

“行屿他妈,你笑起来真好看。”

裴父攥紧手指,由衷赞道。

看到让自己倒胃口的垃圾,裴母的笑容戛然而止,挎着菜篮子,暗道一句晦气。

正眼没赏裴父一个,甩脸色走人。

裴父近来常吃吃了闭门羹,习惯了。

挠了挠头,不屈不挠地跟上去,接过裴母手中的菜篮子。

“我来吧。”

裴母翻了个白眼。

裴父愿意干活那就干,她不拦着。

裴母本打算只买当天的菜量。

裴父贴上来要表现自己,裴母也不客气,来到卖秋白菜的小摊前,大手一挥,包圆剩下的一百斤白菜。

这还不算完。

又去隔壁摊子,卖了两捆比腰粗的鲁城大葱。

裴父不是爱表现嘛!

家中,裴母走后。

屋内,姜梨夺过毛巾,砸到裴行屿脸上。

“你跟过来干什么吗?滚出去。”

该死的狗东西。

让她用手帮他……

还把毛巾塞进她嘴里,强迫她面对雾气蒙蒙的镜子,让她欣赏自己在做了什么。

裴行屿缺德带冒烟。

姜梨嘴疼手疼,懒得和他理论。

裴行屿站立如松,毛巾砸来,卷起一股香胰子的味道。

嗯,姜梨身上就是这个味道。

很好闻。

裴行屿拎起落到肩膀上的毛巾,放到鼻子下面,嗅了嗅。

那副贪婪下流的样子,让姜梨更加面红耳赤。

“裴行屿,你有完没完!”

姜梨羞愤,抬脚去踢裴行屿。

裴行屿也不躲,任由姜梨对他拳打脚腿。

姜梨打累了,他拦腰抱起姜梨,掀开被子,钻进被窝睡觉。

“裴行屿,你放开我,婶子一会儿就回来了!”

姜梨比过年的猪还难按。

她可不想再让裴母撞见。

裴行屿反问:“你婶子不回来,就可以了?”

姜梨:“!”

她不是这个意思。

“别吵。”

下巴放在姜梨发顶,裴行屿脑袋沾到枕头。

眨眼的工夫,姜梨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回头去看,裴行屿睡着了。

姜梨不知该佩服裴行屿的睡眠质量,还是感慨裴行屿心够大的。

这是她的屋子,她的床。

裴行屿不把自己当外人。

这就睡着了?

望着近在咫尺的裴行屿,他像是累极了,半张脸陷在枕头里,眉头紧蹙,一只手搭在额头上,被子只盖到腰间。

裸露的上半身线条紧绷,锁骨盛着浓淡得宜的阴影。

人都睡着了,像是还在记挂着什么令他割舍不掉的事情。

静下心来想一想,能让裴行屿如此殚精竭虑,放心不下的,应该只有尚未问世的特效药。

那药一旦研制成功,将挽救数以万计的生命。

政府拨款,学校支持,社会各界开绿灯。

裴行屿回国之初,英姿勃发,一身浩然正气。

在国家需要他时,果断站出来,向组织下军令状。

学界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他这个团队带头人身上。

他不能轻言放弃,不能气馁沮丧。

裴行屿二十几岁的年纪,就要肩负如此重任。

看在裴行屿忙着为国为民、治病救人的份上,姜梨拉高被子,帮裴行屿盖好。

枕着手臂,侧躺,安静盯着裴行屿。

小时候,大人们聚在灯下商量事情。

大晚上的,他们实在是太困了,熬不住。

和现在一样,面对面躺在一张炕上,和衣而睡。

大人们商量完,把熟睡的他们分别抱回家。

时间过得很快。

他们都长大了。

她奔着荣华富贵,来找裴行屿结婚。

裴行屿也别有心思,连蒙带骗的,把她拐去民政局。

姜梨也不确定他们的未来是什么样。

人是活在现在的。

截止到目前为止,这门婚事还算让她满意。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裴父扛着一麻袋白菜,另一个肩膀挂着两捆大葱,步履蹒跚地跟着裴母回来。

卸下白菜大葱,贴墙摆好,以免影响邻居通行。

裴父捶着酸痛的老腰,想讨口水喝。

裴母:“接水,把菜洗了。”

裴父指向堆成小山的白菜,“都洗了?”

一顿吃不完,多浪费!

“不想洗,那就算了,不劳烦您了。”

裴母面无表情,不勉强身骄肉贵的裴父。

裴父看出裴母不高兴,忙接过白菜,“我洗,我洗。”

裴母好不容易愿意和他说话。

不就是把菜洗了。

又不是上刀山,下油锅。

他干!

费力挪出洗菜的枣红色大盆,接水,洗菜,倒水。

折腾完,裴父长舒口气,甩着湿淋淋的手,询问裴母下一步要做什么。

“打满。”

裴母从橱柜里拿出酱油瓶子,递过去。

“我这就去。”

裴父累的直不起腰,但不敢说半个不字,伸出打晃的胳膊,接过酱油瓶子,去供销社。

酱油打回来。

灶上,排骨丝瓜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大葱炒鸡蛋装盘。

米饭蒸的晶莹剔透。

裴母手脚麻利,裴父出去一趟的时间,她已经把白菜抹上咸盐,依次摆进缸里。

缸口压上石头,过段时间,酸菜腌好,配上新鲜猪肉和粉条。

出锅前,烧两个干辣椒,碾碎,洒在酸菜汤上。

一口下去,能把人舌头香掉。

被下放到东北,冬日大雪纷飞,滴水成冰。

公社杀猪,他们一家三口也能分到一碗杀猪菜。

一年里,屈指可数能沾荤腥的日子。

裴母不舍得吃,撒谎说她吃不惯,把荤腥留给裴父和裴行屿。

时过境迁,如今想起来,感觉是上辈子发生的事。

扯下酱油瓶口的木头塞子,酱油倒进捣好的蒜末的小碗里,再把小碗放到一圈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中间。

一道蒜泥白肉端上桌。

裴母敲门,叫姜梨和裴行屿出来吃饭。

裴母,裴行屿,姜梨三口人,两菜一汤。

裴父眼巴巴站在门外,看着饭桌上其乐融融的氛围。

肚子里一点食没有。

又累又饿。

裴父不敢抱怨,使劲儿给裴行屿和姜梨递眼神,让小两口帮他说说情。

裴行屿看到了,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装聋作哑。

姜梨接收到求救信号,直接拔高嗓门,“婶子,叔眼睛进沙子了?”

裴母夹起块五花肉,放到姜梨碗中,“瞎了才好,不用管他,咱们吃咱们的。”

说完,起身,把门关上。

味儿都不让裴父多闻一下。

裴父再次被拒之门外。

裴母做饭压根没带他的份。

无奈在走廊灶台转悠一圈,没发现一粒米,一颗菜。

裴母是真狠心。

裴父叹气,实在是饿的没办法,拿起菜板旁的小半截葱,蹲在墙角,就着走廊里残存的饭菜香味,咬了一口大葱。

“咳咳咳~”

撅腚种的葱?

呛死人了。

葱太辣,裴父眼泪都出来了。

老天爷,他这是过的什么苦日子。

望着紧闭的家门,裴父眼眶湿润,这下不是被辣哭的。

好好的一个家,媳妇贤良淑德,儿子争气,儿媳妇是他大小看着长大的。

一家人和和美美过日子,多好啊。

裴父搓了把脑袋,悔不该当初。

楼上,裴父郁闷发愁。

楼下,刘家一团和气。

刘刚和刘母扶着林书妍从医院回来。

“妈的好儿媳妇,从今天开始,你只管养胎,给我们刘家生个白白胖胖的大孙子。

家务活,妈来干。

想吃什么,就让刚子去买,千万别不好意思。”

刘母笑得一脸褶子,眼睛比B超仪器好使,林书妍腹中孩子没有拳头大,她就断定这一胎是带把的。

“媳妇,是我不好,我不该打你。

这样,你打回来,我绝对不还手。

咱俩孩子都有了,以后就踏踏实实过日子,我一定会对你和孩子好的。”

刘刚收起家暴时的穷凶极恶,对林书妍嘘寒问暖。

被扶到床边坐下,林书妍脸上的伤痕格外醒目,刘刚母子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林书妍只觉得讽刺。

她心灰意冷,打算离开首都了,却意外发现怀上刘刚的种。

挺着大肚子,兜里又没钱,她能去哪儿?

老天爷都在戏耍她。

林书妍咬着腮帮子,看着刘刚母子亲切的嘴脸,她全身每个毛孔都在叫嚣。

想让她顺从听话,给他们刘家生孙子!

呵。

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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