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觉到无数目光压在身上，像要把我钉死在这里。
可比起前世佛堂里的冷砖，比起流放路上的风雪，比起乞丐窝里那一夜，这些都不算什么。
沈廷定定看着我，忽然露出一种近乎哀伤的神情。
那神情太熟了。
每次他想害我时，都是这副模样。
“既如此，”他低声道，“微臣也不能再替谢小姐遮掩了。”
我心中一紧。
前世没有这一出。可如今我先发制人，他自然也会换招。
他从怀里取出一方帕子，双手捧起。
那帕子素白，边角绣着谢家的家纹，一角还用青线绣了一个小小的“蘅”字。
那是我的闺名。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是我丢失多日的手帕。
沈廷跪伏在地，声音断续，像悲极了。
“皇上，这是谢小姐送给微臣的信物。她说若今日微臣不肯当众承认与她的情分，她便要让微臣身败名裂。微臣原以为只是儿女情长，没想到竟成了她构陷微臣的刀子。”
他说着，将帕子高高举起。
“这帕子上的香气，与那床榻间的余香一模一样。请皇上明察！”
满殿的目光瞬间变了。
那方帕子递到御前时，内侍刚一展开，几位命妇便已认出谢家家纹。
“当真是谢家的东西。”
“连闺名都在，想抵赖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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