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不敢。臣女只是想活。”
这句话出口，殿中不少人都沉默了。
想活。
这两个字太轻，也太重。
今日若不是我拼死撕开真相，如今被拖下去搜身、乱棍、灭口的人，就是我。没有人会替我喊冤，谢家也只会因我蒙羞。
我不是聪明，我只是被逼得不能再退。
皇上摆了摆手。
“送谢小姐回府。今日之事，谁敢外传半个字，杖毙。”
众人齐声称是。
可我知道，宫里的事从来瞒不住。杖毙能压住嘴，压不住心。用不了多久，沈廷与丽妃私通的消息就会像蛇一样，从缝里钻出去。
到那时，前世那个春风得意的状元郎，会比我曾经更脏，更臭，更抬不起头。
至于沈母。
她最引以为傲的儿子，很快就会成为她余生都甩不掉的耻辱。
这才只是开始。
我起身时，膝盖一阵发麻，险些站不稳。一名宫女上来扶我，我却自己稳住了。
走出偏殿时，春风迎面而来，花香依旧。
像什么都没变。
可我知道，一切都变了。
前世我在这里失去名节，失去退路，最终失去命。
这一世，我从这里把刀抢了回来。
身后还隐约传来沈母哭喊我名字的声音，像诅咒，也像哀鸣。
我没有回头。
有些债，要慢慢讨。
有些人，要一点点看着他烂。
而我，会活着。
活着看他们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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