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站在电话旁,面无表情地听着。
直到那边骂累了,喘着粗气停下来。
“骂完了?”
林远开口了。
声音不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情绪起伏,冷得像窗外的冰雪。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接电话的是个男人。
“你是谁?!好啊李艳!你还真敢往家里带野男人?!”
“我是谁不重要。”
林远打断他,语速平稳,字正腔圆。
“刘科文,京州市城建局质监站副站长,对吧?”
对面瞬间安静了一秒。
“你……你想干什么?”
“根据《公务员纪律处分条例》第五十九条,严重违反社会公德、家庭美德,造成不良影响的,给予警告、记过或者记大过处分,情节严重的,给予降级或者撤职处分。”
林远像背书一样,一字一顿。
死寂。
电话那头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你……你到底是谁……”
声音颤抖,带着明显的慌乱。
“我是谁,你可以去查。”
“李主任已经跟你协议离婚,她的事情,你没资格管!”
林远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如果再让我听到你骚扰李主任一次,或者在单位附近看到你那个车牌号。”
林远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咱们年后,市纪委喝茶见。”
“嘟。”
林远挂断电话,拔掉了电话线。
世界清静了。
李艳蹲在地上,仰着头,呆呆地看着林远。
那个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被拉得很高大,像一座山,挡住了所有的风雨和肮脏。
“林远……”
李艳撑着地板站起来,腿有点软。
那种恐惧退去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猛烈的情绪。
崇拜。
感激。
还有一种快要溢出来的、几乎要将理智烧毁的情欲。
她踉跄着扑过去,双手抓住林远的衬衫领口,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像一团火。
“别走了……今晚别走了……”
李艳语无伦次,眼底全是迷乱的水光。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想怎么样都行……求你……”
。
林远低头看着她。
那张娇艳的脸近在咫尺,呼吸间全是诱人的香气。
只要一伸手,就能得到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尤物。
林远抬起手,解开李艳抓着他领口的手指。
动作温柔,却不容拒绝。
他从沙发上拿起一条羊毛毯子,披在李艳身上,把那具曼妙诱人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
“艳姐,水管没坏。”
林远帮她拢了拢毯子,指尖划过她滚烫的脸颊,最后停在那个泪痣上,轻轻按了一下。
“早点睡。”
李艳怔住了。
眼里的火光一点点黯淡下去,最后化作一种复杂的失落和敬畏。
林远转身,穿上羽绒服,换鞋。
手搭在门把手上。
“对了。”
他没有回头,背对着李艳,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这几天把离婚协议拟好,年后我让法援处的王律师来找你。”
“至于其他的……”
门开了。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那股甜腻的香气。
林远迈步走进风雪中。
“来日方长。”
门关上。
李艳裹着毯子站在原地,听着楼道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她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拿起桌上那杯没喝完的红酒,一饮而尽。
这男人。
真他妈是个妖孽。
林远走出单元门,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让他体内的燥热迅速冷却。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刚才那一刻,说不动心是假的。
但他不能。
睡了李艳容易,但睡了之后呢?
那就是把把柄递到了别人手里,就是把自己降格成了和刘建国一样的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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