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拿起面前的文件,声音平稳,穿透力极强。
“关于权益部刘桂兰等四名同志上班时间聚众赌博的处理决定。”
“经查,刘桂兰身为党员干部、部门负责人,无视工作纪律,顶风作案,影响极其恶劣。”
“经党组研究决定:一、给予刘桂兰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免去权益部科长职务,调离原岗位,去扶贫点驻村;
二、扣发四人全年绩效工资,三、全单位通报批评。”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台下众人的心口。
太狠了。
免职,发配,扣钱。
这是直接把刘桂兰的根给刨了。
刘桂兰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
“我不服!我在妇联干了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凭什么免我的职?我要找宋主席!”
“宋主席签过字了。”
林远举起手里的文件,展示出最后一页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
“还有谁不服?”
林远视线扫过台下。
那些原本还想帮刘桂兰说话的老资格,接触到林远的视线,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连刘桂兰这种背景深厚的老人都被收拾得这么惨,谁还敢往枪口上撞?
“啪!”
李艳猛地一拍桌子。
茶杯盖跳了起来,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服?”
李艳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那股子女领导的威压瞬间爆发。
“妇联是为妇女儿童服务的机关,不是某些人养老的棋牌室!
拿着纳税人的钱,在上班时间搓麻将,你还有脸谈功劳?”
“我把话放在这儿。”
李艳指着台下,声音拔高了八度。
“从今天起,谁要是再敢在工作上推诿扯皮、吃拿卡要,刘桂兰就是榜样!”
“散会!”
李艳抓起笔记本,转身大步离去。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笃定,有力。
林远合上文件夹,跟在后面。
严正关掉话筒,慢吞吞地起身。
台下一片死寂。
直到三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有人敢大喘气。
“这李艳太猛了……”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李艳是面子,唱红脸发号施令。
林远是里子,唱白脸挥刀杀人。
这两个人一联手,再加上宋婉在背后的绝对支持,以后的妇联,就是铁板一块。
回到办公室。
李艳把门一关,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吓死我了……”
她拍着胸口,手心全是汗:
“刚才拍桌子的时候,我腿都在抖,万一刘桂兰当场撒泼冲上来打我怎么办?”
“她不敢。”
林远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
“权力这东西,你越把它当回事,别人就越怕你,你越是心虚,别人就越想踩你。”
李艳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看着林远。
“林远。”
“嗯?”
“谢谢。”
李艳放下杯子,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笑:
“刚才在台上,看着你在旁边念通报,我突然觉得……只要有你在,这天就塌不下来。”
林远笑了笑,没接话。
他走到窗前,拉开百叶窗。
窗外,夕阳西下,将整个京州市染成一片金黄。
“艳姐,这才哪到哪。”
林远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建筑群。
“这只是个开始。”
一个月后。
京州市妇联的门槛快被踩平了。
“巾帼云创”一期项目的销售报表贴在公示栏最显眼的位置:总销售额五十八万,净利润十二万!
这个数字在2008年的机关单位里,像一颗深水炸弹。
隔壁平湖市妇联、云溪市妇联的考察团一波接一波,大巴车在院子里停不下。
市长叶茹梅亲自来了一趟铁西孵化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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