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军的抵抗并不十分猛烈,但凭借着地理优势,躲在工事后面顽强死守。奉军五十八旅连续发起几次冲锋,都被硬生生打了回来。
由于无法突破防线,双方陷入僵持状态。
彼此你一枪我一炮,就这样耗着。
到了下午,
吴行调遣的五十门重炮终于运抵。
在步兵的掩护下,炮队迅速安营扎寨,挖掘坑洞埋下桩子,架设好炮位。
一切准备就绪。
六点整,
吴行一声令下:“开炮!”
五十门榴弹炮齐声怒吼,巨大的炮弹撕裂夜空,朝着直军阵地呼啸而去。
轰!轰!轰!
火光冲天而起,大地剧烈震动,仿佛天地一角都塌陷了。
直军阵地就像被一把巨斧狠狠劈开,泥土四处飞溅,沙袋崩裂四散,原本的战壕瞬间变成一片废墟。
直军士兵们全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火力吓懵了,大脑一片空白,从未见过如此凶狠的炮击,一个个吓得抱头鼠窜,有的躲进尸体堆里,有的哭爹喊娘地往外逃命。
五百发炮弹一口气倾泻而出,平均每门炮发射十发,炮口都被烧得滚烫发红。
硝烟尚未散尽,黄百韬已经率领战车发起冲锋,步兵们紧随其后,如汹涌潮水一般扑向前线。
攻势凌厉凶猛,势不可挡,转眼间便冲进了敌阵。
阵地上的直军士兵见状,哪里还敢抵抗?
有的举手投降,有的转身拔腿就跑,还有的躺在死人堆里装死,大气都不敢出。
这些军阀部队的士兵大多如此,形势有利时冲得比谁都积极,一旦局势不妙,马上作鸟兽散。
奉军几乎没遇到什么有力抵抗,就顺利拿下了城外防线。
吴行立刻下达命令:新军第一、第二旅即刻攻城!五十八旅留下清理战场,收拢俘虏、清查弹药、整顿队伍。
攻城的过程顺利得出乎意料。
坦克发射两炮,城门便应声被炸飞,木头石块横飞四溅。
大军鱼贯而入,冲进城中。
此时已是深夜。
陈调元听到“奉军进城”的消息,惊得差点下巴脱臼。
他手下好歹有近两万人,竟然连一天都没撑住就被攻破城池,败得既离谱又窝囊。
然而,外头的枪声越来越近,根本没时间让他思考为何会输得如此惨烈。
他急忙叫人带上老婆孩子和值钱的细软,准备赶紧逃走。
但奉军早就料到他会来这一招,出城的要道早已派兵严密封锁。
他刚坐着车逃到城门口,就被五十八旅的一个连当场截住,人赃俱获,连同家眷一起被抓了回来。
城内的战斗更是呈现一边倒的态势,不到两个小时就彻底结束。
守城的直军本就是些残兵败将,看到奉军杀进城来,根本无心抵抗,纷纷扔掉枪支投降。
对他们而言,给谁当兵卖命不都一样?
只要能拿到军饷,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
当兵不过是为了挣几个大洋养家糊口,可不是来白白送命的。
凌晨时分,吴行带着随从进入城中。
此时,整座城市已完全在奉军的掌控之下。
俘虏们都被押解到城外关押看守,市面由奉军接管巡逻。
他的车子一路畅行,停在了陈调元的公馆门前。
这处宅子是陈调元在担任江苏军务帮办时购置的产业,不仅有田产,还开了不少铺子,老婆孩子也早就搬到杭州来享受生活。
如今,宅院已被奉军占领,门口站满了哨兵,戒备森严。
“司令,这场仗打得干净利落,城里基本没什么抵抗,我们顺利拿下了杭州。”
黄百韬快步上前汇报:“守城的直军大部分缴械投降,小部分逃走;陈调元想趁夜溜走,结果刚出城就被我们抓住了,现在他全家都被关在公馆里,等候您的处置。”
“传令下去!”吴行语气沉稳地说道,
“不准骚扰百姓!”
“不准抢夺财物、纵火焚烧房屋!”
“不准侵犯妇女,违令者斩!”
“不准去青楼妓院鬼混!”
“不准酗酒闹事!”
“谁敢违抗军令,就地枪毙,绝不留情!”
他深知,战争受苦的是老百姓,而比战火更可怕的,是军队进城后的肆意妄为。
像张宗昌那类军阀,仗打赢了就烧杀抢掠、奸淫妇女,给百姓带来的祸害远比战争本身还要严重。
“司令英明!”黄百韬点头表示赞同,“一支真正能打硬仗的队伍,靠的就是铁一般的纪律。”
他自己曾在张宗昌手下任职,亲眼目睹过那些士兵攻下城池后所做的种种恶行: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也正因如此,他认定张宗昌成不了大事。
“走,去看看陈调元。”吴行说着,抬腿迈步。
陈公馆的大厅内,
北洋陆军中将陈调元被五花大绑,像个粽子一样被扔在地上,嘴里还塞着一块脏兮兮的抹布。
吴行走进大厅,目光扫向他。
此人四十岁左右,身材壮硕,面容也算端正,在民国军界那可是个声名远扬的人物。
他以贪财好色闻名,是个典型的墙头草,谁势力强就投靠谁。
尤其是他好色的名声,在城里无人不知。
听说他光姨太太就有十几个,跟川军的杨森不相上下。
老婆一大堆还不满足,还隔三岔五往青楼跑,喝花酒、搂姑娘,乐此不疲。
“来人,给他松绑。”吴行平静地吩咐道。
士兵上前解开绳索,抽出他嘴里的破布。
陈调元站起身来,一声不吭,耷拉着脑袋,摆出一副“任你处置”的姿态。
毕竟在那个军阀混战多年的年代,军界早有一个默认的规矩——不杀俘虏。
特别是那些担任高级将领的,就算不幸被俘,日后也很可能会被重新启用。
不少军阀,一旦打仗失利,就发个通电宣告下野,过后也没人会一直追究,依旧有机会东山再起。
“陈调元!你背叛投敌,转而归附孙传芳,扣押丁师长,还将城池拱手相送,依照军规,枪毙你都不为过。”吴行目光冷峻地盯着他。
“杨宇霆容不下我,我若不这么做,早就性命不保了!”陈调元苦笑着,也只能认了,落到奉军手中,是杀是关,只能听天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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