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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金殿夺命的止损撤离


剑锋上的寒意,仿佛凝成了实质,沿着他的手臂,一路蔓延至心口。

季舟漾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身躯的重量正在一点点增加,那不是昏睡的沉重,而是生命力被抽走的虚无。

她的呼吸微弱到几乎不可闻,唯有指尖还死死扣着那枚带血的金片,像是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大殿。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孟家汇票,此刻成了最好的屏障。

纸张洁白,印信鲜红,像一张张铺在地上的催命符,没有一个禁卫敢轻易踩踏。

他们畏惧的不是纸,而是这些纸背后所代表的,那足以倾覆大周经济命脉的力量。

“皇上慈悲,欲将孟女接入内廷,由御医悉心照料。”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是新上任的总管太监,他小心翼翼地揣摩着龙椅上赵恒的脸色,试图打破这死一般的僵局。

赵恒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但还是强撑着挤出一丝“仁君”的姿态,声音沙哑地附和:“不错,传朕旨意,起銮,送孟家女入长宁宫静养,所有汤药,由朕亲验。”

亲验?

季舟漾心中冷笑。

只怕是亲手看着她变成一具没有思想,任由摆布的活尸。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将孟舒绾柔软的腰肢牢牢固定在自己怀里。

他不能再等了。

下一刻,他动了。

没有丝毫预兆,季舟漾右手手腕猛地一转,那柄沉重的玄铁剑并未挥向任何人,而是以一个刁钻至极的角度,狠狠劈向了身侧一人多高的鎏金烛台!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远比刚才景阳钟的轰鸣更加刺耳,更加狂暴!

那根由纯金打造,足有婴儿手臂粗细的烛台,竟被他一剑从中斩断!

断裂的烛台上半截在空中翻滚着,带着飞溅的烛泪与火星,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被他反手用剑柄猛力一击,“嗖”的一声,呼啸着飞出被撞开的殿门,狠狠砸向了宫门外的汉白玉广场。

清君侧的信号,变成了逼宫的战书!

几乎就在金色烛台落地的瞬间,午门方向,骤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

那是季家经营多年的私兵,是他在绝境中布下的最后一枚棋子。

他们等的就是这个信号,一个不计任何后果,不死不休的信号!

“反了!反了!季家要逼宫!”赵恒从龙椅上惊跳起来,脸上最后一丝伪装被彻底撕碎,只剩下惊恐与暴怒,“秦锋!给朕调动所有禁卫!去午门!给朕守住!将这些叛党就地格杀,一个不留!”

秦锋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但君令如山,他没有丝毫犹豫,手一挥,原本围困在金殿内的禁卫军立刻如潮水般退去,训练有素地奔赴厮杀声最激烈的午门。

就是现在!

金殿内瞬间空旷了大半。

季舟漾不再恋战,他左手稳住孟舒绾,一个旋身,将她打横抱起,随即毫不费力地甩到自己背上。

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却烙铁般烫着他的后背。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没有选择守备森严的宫门,而是径直冲向通往御花园的宣德侧门。

那里路径复杂,却是此刻唯一的生路。

风声在耳边呼啸,宫殿的朱红廊柱飞速倒退。

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计算得精准无比。

背上的孟舒绾没有一丝动静,仿佛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只有那枚被她紧攥着的金片,隔着衣料,硌得他背脊生疼。

冲出侧门,一股夹杂着雨后泥土气息的冷风扑面而来。

幽深狭窄的宫巷尽头,一辆毫不起眼的青布药车正静静地停在阴影里。

车帘被一只干瘦却异常沉稳的手掀开,露出了梁太医那张布满褶皱的脸。

“三爷!”

季舟漾没有废话,将孟舒绾小心翼翼地送入车厢,自己也紧跟着钻了进去,嘶声命令道:“走!”

车夫一抖缰绳,马车在石板路上发出一阵颠簸,迅速汇入了凌晨空旷的街道。

车厢内,梁太医的手指闪电般搭在孟舒绾的腕脉上,脸色越发凝重。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摊开,里面是长短不一、闪着寒光的银针。

“三爷,那解药……”梁太医的目光落在了季舟漾手中那枚从孟舒绾口中取出的“龙涎解毒丹”上。

季舟漾将药丸递了过去。

梁太医没有直接触碰,而是取出一根最细的银针,小心翼翼地刺入药丸之中。

不过一息的工夫,那根探入药丸的银针,针尖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原本的亮银色,迅速转为一种诡异的、带着金属光泽的幽蓝色。

“离魂散!”梁太医倒抽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颤,“好毒的心思!此毒不会立刻致命,却能蚕食人的神志,不出三日,便会让人沦为一具只知听命行事的行尸走肉!”

季舟漾的瞳孔骤然紧缩,周身散发出的杀气几乎让整个车厢的温度都降了下去。

他死死盯着那枚毒药,恨不得将龙椅上的赵恒碎尸万段。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颠簸,让原本昏迷不醒的孟舒绾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

她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神采,蒙着一层死灰色,眼中的紫黑色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正顺着她的眼角向上蔓延。

季舟漾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就要将那枚伪装成解药的毒丸递过去,哪怕只是为了骗她喝口水。

然而,孟舒绾却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微微偏过头,纤细的手指无力地推开了他的手。

她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紧接着,她那只一直紧攥着金片的手,艰难地抬了起来,颤抖着,指向自己怀中。

她的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季舟漾,用尽最后的清明,指向那枚从始至终都被她视若性命的金片。

季舟漾一怔,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小心翼翼地从她冰冷僵硬的指间,将那枚沾满了干涸血迹的金片取了出来。

金片入手冰凉,边缘锋利,背面刻着繁复的花纹。

季舟漾的指腹在粗糙的血污上摩挲,忽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在那片被血迹半掩的花纹凹槽深处,似乎有一道极其细微、若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的接缝。

那不是铸造时留下的痕迹,更像是……一个可以被打开的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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