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禾猛地尖叫一声,拨开人群,疯了一样地往外跑。
傅若溪也捂着脸,在傅老夫人的搀扶下,狼狈地逃离了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地方。
……
回到纪家,纪安国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整个客厅都烟雾缭绕。
纪禾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里面不断传来砸东西和哭骂的声音。
林琇兰坐在小板凳上,一动不动,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死气。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站起身。
她没有去管房间里撒泼的女儿,也没有理会一旁唉声叹气的丈夫。
她径直走到床头柜边,拉开了最下面的那个抽屉。
从一堆杂物里,她摸出了那个已经泛黄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的封口,被浆糊粘得死死的。
正面,用一种歪歪扭扭的字体,赫然写着一行地址。
“京市大学,招生办公室(收)。”
她的手指在上面缓缓摩挲着,那张死气沉沉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阴冷又恶毒的表情。
这时,纪禾的房门被猛地拉开。
她冲了出来,头发凌乱,双眼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痕。
“妈!”
她的视线落在了林琇兰手里的信封上,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寄出去!现在就去寄!”
她冲到林琇兰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声音因为怨毒而扭曲。
“我不好过!她池书妤也别想好过!”
“我上不了大学,她也休想踏进大学的门!”
林琇兰看着女儿因嫉妒而丑陋的脸,缓缓地点了点头。
“对。”
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她不配。”
说完,她抓起信封,看都没再看家里人一眼,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邮局离得不远。
林琇兰走得很快,那封信被她死死地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分明。
她走到绿色的邮筒前,没有半分犹豫。
她拉开投信口,将那个承载着她所有恶毒与怨恨的信封,狠狠地塞了进去。
一声轻响。
信封,消失在了黑暗的邮筒里。
林琇兰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漏出狰狞笑意。
池书妤。
你完了。
高考后的日子,对于某些人而言,每一天都浸泡在滚油里。
她们想不通,为什么池书妤能如此好运。
她们更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落到这般田地。
直到那封信寄出去的第三天,她们积攒的怨毒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两人不约而同地走出了房门,在傅家的大门口,堵住了正准备出门的池书妤。
“池书妤!”
傅若溪的尖叫声,引得路过的邻居都探出了头。
纪禾跟在她身旁,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丑陋。
“你别得意!”
“你的报应马上就要来了!”
池书妤停下脚步,手里还拿着一本准备去图书馆还的书。
她看着眼前两个状若疯癫的人,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懒得施舍。
“说完了吗?”
她淡淡开口。
“说完,我就要走了。”
“你这个贱人!你以为你还能进京大吗?做梦!”
纪禾冲上前来,想去抓她的胳膊。
“我们已经把你的丑事全都捅出去了!你就等着被退学吧!”
池书妤轻轻一侧身,就避开了她的触碰。
丑事?
她俩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特别牛呢?殊不知自己早就已经为她们准备好了一场东风。
“是吗?”池书妤终于正眼看向她们,“那我真的很想看看,到底我能有什么报应,我又怎么被退学?你们可千万别做什么害人害己的事啊,知道吗?”
说完,她绕开两人,径直离开。
身后,是纪禾和傅若溪气急败坏的咒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池书妤充耳不闻。
猎人,从不与濒死的猎物争辩。
……
几天后,京市大学,招生办公室。
年近五十的王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将一封牛皮纸信封里的信纸抽了出来。
信纸是那种最劣质的草纸,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透着一股小家子气的怨毒。
“又来一封举报信。”
他对面年轻的李老师闻声抬头。
“这次又是举报谁的?”
“池书妤。”
王老师念出这个名字,自己都顿了一下。
“就是今年京北省的保送状元?”
李老师也凑了过来。
信上的内容,无外乎是些捕风捉影的污蔑。
说她品行不端,忘恩负义,苛待收养她的纪家。
甚至还用极其肮脏的言语,暗示她与男同学等有不正当行为等。
“这写得也太难听了。”
李老师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一看就是挟私报复。”
王老师把信纸拍在桌上,“话是这么说,但流程不能错,保送生的政审和品行考察是硬性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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