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还真是别有洞天
众人进了院子，直奔后宅。
翻箱倒柜折腾了一个多时辰，竟只从正房的柜子里搜出了几百两散碎银子，连件像样的金器都没有。
“他娘的，这马炳辉这厮怎么就这么点东西？”小福子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气得直骂娘，
“合着咱们白跑一趟，就捞着这点破烂了！”
西门庆也有些意外，却不肯就此罢休，以马炳辉的地位，以及和马腾的关系，他绝不可能这么“干净”
他绕着院子走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面墙壁、每一块地砖，随即沉声道：
“所有人听着，仔细检查每一面墙，看有没有夹层，再把所有屋子的地板，全给我拆了，一寸都不许放过！”
见西门庆如此卖力，小福子也不好再坐着，起身指挥着众人继续搜查。
没过多久，便有一个锦衣卫喊道：“大人，这边有情况，这面墙上有个暗门！”
西门庆刚要迈步，又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小福子：“公公，您先请。”
小福子脸上顿时露出喜色，但到了墙边，一看着里面黑黢黢的，像是准备择机噬人的怪兽。
不由又有些害怕，便搓着手道：“贾大人，要不还是您先请吧。”
“好。”西门庆笑了笑，亲自拿了一根火把，率先走了进去。
墙里的暗道并不长，不过十几步便到了底，里面却是一间不小的密室，西门庆四下打量了一下，心里便有了数。
他没有立刻把周遭的灯都给点上，而是举着火把对外面喊道：
“公公，进来吧，里面很安全，其他人守在外面，没有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小福子听了这话，这才壮着胆子，慢慢摸索了进来。
直到小福子站稳，西门庆才走过去，将墙壁上挂着的油灯一一点亮。
灯火亮起的瞬间，两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见不大的密室中，整整齐齐码着几十口的樟木箱子。
西门庆随手撬开最外面的一口，银光瞬间涌出，耀得人都睁不开眼——里面竟是满满一箱官锭！
随后，其余的箱子，也被西门庆一一打开。
只见有的里面装的也是银子，也有装金子的，有的还堆着江南的妆花缎、西洋的羽纱、倭国的云锦。
这些料子，色彩鲜丽，触手滑腻温润，都是市面上有钱也难买的上等货色，价值比银子还要高。
墙角的柜子里，还摆着不少商周的青铜器、唐宋的字画，件件都是珍品。
另有一个紫檀木匣子，里面装着厚厚一叠银票，文书，还有不少珍珠、翡翠、玛瑙之类的细软。
“我的娘哎……”小福子看得眼睛都直了，搓着手，笑得合不拢嘴，“这马炳辉，可真会藏！”
西门庆的目光，却落在了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木盒上。
他走过去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把小巧的弩机，不过一尺长短，通体由铁力木打造，外观乌黑发亮，显得十分精巧。
他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分量很轻，随手一摆弄，竟发现这小小的弩机，竟能拆成三个部分，十分便于携带。
“贾爷，您看这些东西……”小福子凑过来，低声问道。
“公公要是看着有什么合心意的小玩意儿，先拿了去也无妨，我也看看有什么喜欢的玩意。”
“待咱们都挑完以后，再登记造册如何？”
小福子本就是这个意思，一听他竟肯主动提出来，自然欣喜万分。
两人商量过后，把银票分了大半，又取了些房契、地契，然后这才叫人进来清点。
东西清点完之后，又先都运回裘世安的别院。
裘世安让人清点了一遍，满脸堆笑地对西门庆道：
“没想到马炳辉这厮看着清廉，竟如此能贪，光是这些东西，就值十几万两银子！”
“宝玉啊，你看这些东西，是如实上交，还是……
“自然是全凭公公做主。”西门庆躬身道，“不过我想着，咱们南镇抚司才刚成立，百废待兴，日后办差处处都要用银子。”
“若是临时筹措，难免耽误事，不如……”
“还是你想得周到！”裘世安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就依你，咱们只把现银上交朝廷。”
“至于其余的东西，我先替咱们衙门保管着，日后你们要用，只管来找我取便是。”
话虽如此，临走时，裘世安还是单独塞给西门庆一张银票，作为这次的奖赏。
出了别院，西门庆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道去了锦衣卫下辖的兵仗局匠作营。
负责匠作营的千户姓王，见了西门庆腰牌上“南镇抚司”的字样，顿时不敢拿大。
原本闲人免进的匠作营，也任由西门庆随意走动查看。
西门庆一路走到制作弓弩的作坊，将那把小弩递给一个老工匠：
“你看看，这把弩可是你们这里做的？”
老工匠接过，翻来覆去仔细看了半天，点头道：“回大人，这正是我们兵仗局前年造的‘臂张弩’。”
“因为用料颇为讲究，工序也着实繁琐，所以最后也没造几把，不知大人这弩从何而来？”
“别人给的。”西门庆道，“我看着这东西不错，想多要几把，不知方便不方便？”
老工匠不敢做主，转头看向王千户。
王千户立刻瞪了他一眼，厉声喝道：
“看我做什么，贾大人要多少，你就给多少，一定要给那些用料好的，做工细的，要是敢糊弄，仔细我扒了你的皮！”
最后，西门庆拿了三把连弩和十匣弩箭，又去长安县找了倪二，将新得的三张弩机都分给了他们。
至于那张从马炳辉家收来的，则被他自己留了下来。
按大庆朝的律令，强弓硬弩、铁甲长矛这类军器，向来严禁流入民间，私藏者便是重罪。
倪二这些人，往日里最多见过些猎户用的猎弓，哪里见过这般精巧的军用利器？
一个个捧着这小巧的弩机，虽然十分喜欢，却不懂怎么个用法，还要西门庆手把手地来教。
不过这“比张弩箭”看着复杂，上手却极快，倪二等人练了半个时辰，便都能熟练使用。
“二爷，有了这东西，别说寻常的贼人，就是遇上功夫在高强些的，咱们也能应付了！”
“要是箭头再涂点狠货，数量再多些，那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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