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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3章 让利百姓!严惩反对势力!


御书房内烛火长明,朱标与李骜相对而坐,舆图与银元母钱摆在案上,在敲定钞银互通的立信之策后,李骜话锋一转,将重心落在了最关键的民心之上。
“陛下,律法与信誉是根基,可想要让百姓从心底接纳银元,主动舍弃沿用百年的碎银,靠的从来不是强硬政令,而是实打实的好处。小民百姓不懂什么金融霸权、国本财权,他们只认柴米油盐、只看能不能省钱省心。唯有让他们亲眼瞧见、亲身感受到用银元的实惠,不用官府催促,自然会争相使用,彻底摒弃杂乱碎银。”
朱标深以为然,抚着案几叹道:“此言甚是。朕治国多年,深知百姓所求不过安稳度日,少被盘剥便是最大的善政。你且细细道来,咱们该如何让利惠民,让万民归心。”
李骜当下躬身向前,语气恳切而务实,与朱标在御书房内反复推敲权衡,最终定下两条丝毫不打折扣、必须天下通行的利民铁律。这两条规矩不求虚文、不玩花样,全是让百姓一眼就能看懂、一手就能摸到的实在好处,也正是银元能否真正扎根民间的关键。
先说第一条:凡用银元纳税,一律全免火耗。
李骜伸手轻轻拨了拨御案上堆放的几锭大小不一、成色杂乱的碎银,语气中带着对底层百姓常年被层层盘剥的体恤,缓缓说道:“陛下常年批阅各省奏折,自然深知民间疾苦。如今百姓完粮纳税,不管是田赋、丁银,还是商税、市捐,乃至徭役折色,只要上缴的是碎银,地方官吏便必有一说——熔铸元宝、转运解京,必有损耗,于是便要加收火耗。少则一成,多则两三成,遇上贪酷州县,甚至敢收到四五成。百姓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苦一年,本该缴的税额一分不少,平白还要多掏这么一大笔血汗钱,心中怨气早已积压许久。”
他顿了顿,拿起一枚银光温润的银元母钱,放在碎银一旁对比:“可新式银元不同。成色划一、重量恒定、制式标准,官府收上来即可直接入库、直接转运,无需再熔铸、无需再剪凿、无需再验色称重,根本不存在所谓损耗。臣恳请陛下明旨颁告天下:但凡百姓、商户使用银元缴纳赋税,无论正赋杂项,一律免除一切火耗,足额即足数,官吏不得加收一文一厘。若有敢阳奉阴违、私加火耗、巧立名目盘剥者,一经举报查实,以贪腐重罪论处,轻则革职,重则抄家,绝不姑息。”
李骜语气坚定:“百姓不懂什么金融霸权,也不懂什么国计长远,但他们懂少交钱、少受气。只要用银元能实打实省下一笔血汗钱,不用再看胥吏脸色,不用再被无端克扣,不用再为碎银成色高低争执不休,那不用官府催促,百姓自会主动去换、主动去用。”
朱标听得连连颔首,抚案叹道:“火耗之弊,积弊百年,朕早有革除之心,只是一直未有良机。你这一条,正好切中要害,既除了弊政,又施了恩惠,百姓必定感念朝廷恩德,银元自然也就立住了脚跟。”
随即君臣敲定第二条利民铁律:市井日用,银元交易九五折优惠。
李骜继续说道:“陛下,粮食、食盐、棉布、油酱,是百姓一日都离不开的生计根本。这些东西价低量大,最关乎日常生计,也是银元最该深入民间的地方。臣请陛下下严令:天下商铺、市集、粮行、盐铺、布庄,一律不得拒收银元,不得因银元而故意抬价压价。”
在此基础之上,他再进一步:“不仅如此,凡百姓使用银元购买这些民生必需品,一律按九五折计价。同样一石米、同样一匹布、同样一斤盐,用碎银是原价,用银元便自动少算五成利。这中间产生的差价缺口,不由商户承担,也不由百姓吃亏,统一由朝廷从南洋关税盈余中拨付补贴。”
李骜算得明白:“商户有朝廷补贴,不亏反稳,自然愿意主动收银元、甚至劝人用银元;百姓买东西能实实在在省钱,自然觉得银元好用、划算、贴心。如此上下齐心,商贾逐利而推银元,百姓贪惠而用银元,不出数月,银元便能在市井街巷里彻底流行开来,碎银那一套繁琐旧规,不用禁也会慢慢被人抛弃。”
这两条铁律,一条直击官场盘剥之弊,替百姓守住辛苦钱;一条贴近日常生计,让百姓处处得实惠。
一上一下,一官一民,恰好戳中了天下百姓最关心、最直接、最现实的利益诉求。
朱标越听越是心定,看着案上银光流转的银元,当即重重一拍御案,沉声定夺:“好!就依你所言!这两条,即刻明发天下,定为永制!朕要让天下百姓都知道,朝廷推行银元,不是为了敛财,不是为了扰民,而是真正便民、利民、惠民。”
一言既出,银元新政的民心根基,就此牢牢扎下。
商议完惠民之策,李骜面色陡然一沉,转向了暗流涌动的阻挠势力:“陛下,惠民是拉拢民心,可朝堂与地方的反对派绝不会束手待毙。他们被断了世代财路,必定会暗中使绊子,无非是三招——散布流言蛊惑民心、囤积碎银哄抬物价、私铸劣币搅乱市面。咱们必须以铁血稽查,斩断他们所有的图谋,不给其任何可乘之机。”
朱标眼神亦变得凌厉,沉声问道:“你有何对策?”
“针对流言,臣请陛下命锦衣卫与五城兵马司联动,在七大试点与京师密布暗哨。但凡有人造谣银元掺假、污蔑朝廷敛财,煽动百姓抵制新政,一经查实,即刻捉拿入狱,流放三千里,永不赦回!杀一儆百,让宵小不敢再妄议!”
“针对豪商囤银,即刻设立市价监管司,专职巡查市面交易。严禁任何商贾、票号拒收银元,更不许囤积碎银、哄抬银价。敢有违者,无论身家多厚、背景多大,一律抄没全部家产,囤积的白银尽数充入铸币局作为原料!既震慑了奸商,又充实了银料储备,一举两得。”
“针对私铸劣币,此乃祸乱币制的大罪,必须以酷法震慑。臣请陛下令锦衣卫指挥使陆承烈全权负责,率缇骑四出,严查民间私铸作坊!私铸银元者,无论官绅百姓,一律凌迟处死,家族连坐,男丁流放,女眷没入教坊司!唯有这般雷霆手段,才能让妄图搅乱新政之人胆寒,绝了私铸的念头。”
朱标听罢,毫不犹豫地准奏,帝王的铁血决断显露无遗:“就依你所言,乱世用重典,这些人不顾国计民生,只谋私利,也休怪朕不留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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