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卫东坐下来，无奈地确认：“所以，真分了？”
“分了！”张秀英点头，“住一起，吃喝分开，各过各的。”
柳卫东深知大嫂的脾气，也知道这事没得挽回，只能叹口气，按下了手印。
他抬头看着母亲，郑重承诺：“娘，您放心，就算分了家，该给您的孝敬，我一分都不会少。还有小妹，要是妹夫敢欺负你，二哥给你撑腰！”
“谢谢二哥！”柳知夏心里暖暖的。
柳卫东正要回去上班，却被柳知夏叫住了：“二哥，等等！那个腊肉咸菜，经理怎么说？”
周娟眼睛一亮：“经理说特别好吃！就是觉得价格有点贵！”
“能带我们见见他吗？价格好商量。”
周娟有些担心：“小妹，那里面可都是肉，再降价，还能保本吗？”
“能！”柳知夏斩钉截铁。
张秀英知道其中奥秘，也跟着偷笑：“这个我也能打包票！”
周娟虽然不解，但也不再多问，立刻带着她们去了经理办公室。
经理见到她们，开门见山：“柳同志，那咸菜确实不错，就是价格……一块五一罐，太贵了！都够给工人每顿加俩鸡蛋了！”
柳知夏面露难色：“经理，我们这加的可是实打实的肉！工人们干体力活，就得吃点油水才更有劲儿啊！”
“道理我都懂，但这价格……确实超预算了。”经理一脸为难。
柳知夏叹了口气，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行！那就降五毛！一块钱一罐，怎么样？”
“一块？”经理还是有些犹豫。
“这可是肉菜！”柳知夏趁热打铁，“我们保证肉菜各半，质量绝不含糊！这一罐能顶一盘菜，还能吃一个月，绝对不亏！”
张秀英也帮腔：“就是啊！这哪是咸菜，有菜也有肉，还下饭呢！”
经理咬咬牙：“行！一块就一块！还是两百罐！不过这次运费你们自己出！”
“没问题！”柳知夏爽快答应，“要是觉得好吃，咱们以后常来常往！要是觉得不划算，随时换回以前的！”
“好！一个月后交货！”
双方一拍即合，又一笔大生意谈成了！
“您放心，保证新鲜！”柳知夏笑得眉眼弯弯。
经理满意点头：“卫东这人老实，他的家人，我信得过。”
签合同、交定金，一切顺利。
出了办公室，张秀英兴奋地直拍大腿：“不愧是我闺女！顺道来看你二哥，就把这么大笔生意谈成了！”
柳知夏盘算道：“这批货我能帮忙做，但送货得找人。两百罐太沉，不如就请今天送咱们来的那个师傅？”
张秀英琢磨了一下，上次全家出动送货确实累得够呛，现在有钱了，何必吃那苦头？
“行！这钱我出！”
周娟立刻道：“娘，这运费算成本里，最后一起扣就行，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张秀英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这二儿媳妇虽然人情味淡了点，但比起那个斤斤计较的大儿媳妇，强了不知多少倍。
只要对儿子孙子好，其他的，她也不强求了。
“行了，事办成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你们两口子好好过日子，到时候送货再联系。卖货这块你盯着点，别偷懒！”
“娘您放心，包在我身上！”周娟爽快应下，将母女俩送出了厂门。
回村的路上，两人走累了，在村口歇脚。
张秀英揉着腿，感慨道：“结婚的时候，女婿不是送了自行车吗？我看咱们得学起来，以后进城也方便。”
“行啊！”柳知夏笑道，“沈逸走之前教过我，基本学会了，就是还得练练平衡。”
“那正好！回去你教我！”张秀英眼睛一亮。
要知道，整个村子里有自行车的没几家，连大队长陆家都没有！这可是稀罕物！
一想到自己骑着自行车在村里转悠的场景，张秀英脸上就乐开了花，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自豪。
正聊得开心，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贱兮兮的声音：
“哟，柳知夏，还在呢？”
柳知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悦地回头。
果然是陆怀远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他双手插兜，一脸得意地晃悠过来：“你男人都走了，你怎么不跟着去？我可听说，他那级别是可以随军的。”
他凑近一步，脸上露出自以为是的笑容：“你该不会……是舍不得离开我吧？”
柳知夏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到底是什么样的奇葩脑回路，才能让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自信到这种地步？
她冷冷地看着他，像看一个智障：“有没有一种可能，随军是需要申请的？等申请下来，我自然会走。”
陆怀远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答案。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那副令人作呕的自信，嗤笑道：“行了，别装了！这两天你故意拉着他在村里晃，不就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让我吃醋吗？就你这点小把戏，还能骗得过我？”
柳知夏惊愕地看着陆怀远，被他这惊世骇俗的言论逗得气极反笑。
就连旁边的张秀英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无奈摇头：“陆怀远，你这高中学历是你爹花钱买来的吧？我看你这脑子，比我家那傻儿子还不好使！”
陆怀远却不以为耻，反而一副“我很懂”的表情：“张婶，我知道丈母娘都看不惯女婿，我也认了。谁让你女儿喜欢我呢？”
母女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语。
跟这种疯子，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张秀英起身，拍拍屁股：“闺女，休息够了，咱们走！回去教我骑女婿买的自行车！”
一提到自行车，陆怀远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酸溜溜地嘟囔：“女人学什么车？这玩意儿也就我们爷们能玩得转！”
柳知夏眉头一皱，直接回怼：“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满脑子旧社会思想？妇女能顶半边天懂不懂？连厂里的工程师都有女同志，骑个自行车怎么就不配了？”
陆怀远憋红了脸，还在那强词夺理：“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女人学这个本来就不如男人！”
柳知夏翻了个白眼，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古时候有自行车吗？蠢货！”
说完，挽着母亲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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