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就轮到未来的丈母娘了。
这位长辈他从未见过,身量如何实在没谱。
不过看张雨真家里的光景,丈母娘想必也不会太富态。
估摸比张雨真大一个尺码就差不多了。
至于胸围,看张雨真的底子,丈母娘想必也差不了。
罢了,都按张雨真的样式买吧。
大了小了都好说,反正这年头也没有bra,尺寸让她们自个儿调整去。
六套衣裳,统共花了六十二块钱,外加三尺布票。
这是买现成衣裳的价,确实贵了些。
要是单买布料回去自己做,能省下不少。
把六套衣裳用布包袱裹好,叶舒拎着就出了裁缝铺。
刚走没几步,斜刺里突然蹿出个人,和他撞了个满怀。
那人连句对不住都没说,扭头就扎进了人堆里。
望着那人的背影,叶舒直摇头。
“啧,什么素质?”
“撞了人连句话都没有,赶着投胎啊?”
忽然,他觉得大腿一凉。
低头一看,裤子上不知何时多了道口子。
那口子细长,像是被什么利刃划开的。
更要紧的是,口子正好在他的裤兜位置。
看着被划破的裤兜和里头不翼而飞的零钱,叶舒顿时明白了。
“敢情是遭贼了?”
“还当着我的面下手?”
“这世道,真是乱了套了!”
“居然有佛爷胆大包天,偷到他头上来了?”
“这不就是自寻死路,太岁头上动土吗?”
如今这世道,打击虽严,可走偏门的人还是层出不穷。
佛爷这一行,最是遭人恨。
家家都不宽裕,辛辛苦苦攒下的钱却被偷走,谁遇上能不火大?
叶舒也很恼火。
上辈子他就被偷过——在公交车上,一部刚买不到一个月的手机,就这么被摸走了。
那是他省吃俭用好几个月才攒钱买的啊!
东西就这么悄无声息被偷走,叶舒心疼得厉害。
他气得差点扎个小人,诅咒那群偷儿生儿子没屁眼。
如今又撞上小偷,还在没防备之下再次被得手。
一瞬间,两辈子的怨气同时爆发,他嘴角冷冷一勾。
敢偷我的,就要你们百倍千倍地偿还!
…………………………
猴六是个扒手,父母早亡,从小就在街上混。
起初只是小偷小摸,但手艺不精,好几次差点被人抓住打个半死。
痛定思痛,为了提高手艺,他拜了个叫“老算盘”的老偷儿为师。
老算盘算是个人物,会点功夫,偷技也不差。
跟着学了三四年的猴六,渐渐有了些本事。
他年轻手快,十次出手,能有**次成功,老算盘很喜欢他,甚至有收他做关门弟子的意思。
为了早日成为关门弟子,这些日子猴六格外勤奋。
每天一大早就上街转悠,寻找合适的下手目标。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看他勤快,特意帮忙——才出门没多久,他就瞄上了一个很合适的人。
那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子,长得油头粉面,像个小白脸。
以猴六多年的经验,小白脸没几个好的,偷他准没错。
当然,嫉妒对方比自己英俊,也是一个原因。
但更关键的是,他刚才路过裁缝铺时,看见对方找零——那一沓钱,少说也有七八块。
值得他出手一次。
很顺利,他只稍稍贴身,就用苦练多年的刀片功夫,无声无息地割开了对方的裤袋。
侯六数了数,整整八块钱!
交完老算盘那份,剩下的足够他去香花胡同走一趟了。
“呵,长得帅能当饭吃?还不是给老子送钱来了!”
一大早就有这样的进账,侯六心情大好。
他哼着曲晃着脑袋,打算继续在街上搜寻下一个目标。
谁知刚走到一条小巷口,突然伸出一只大手,猛地把他拽了进去!
侯六毫无防备,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正要破口大骂,迎面就刮来一阵风——
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重重落在他脸上!
这一下打得他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别说骂人,连站都站不稳。
眼看就要倒地,那只手却像铁钳一样紧紧攥着他,直接把他拖进巷子深处。
头皮一阵刺痛,侯六稍微清醒了些,还没反应过来,左脸又挨了一巴掌!
他扑倒在地,嘴角渗出血丝。
一个愤怒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 ** ,偷东西偷到老子头上?你活腻了吧!”
侯六抬头一看,眼前这张脸似曾相识——
愣了一下,才认出是刚才偷过的那个小白脸。
原来是被失主找上门了!
侯六顿时火冒三丈:
“一个小白脸也敢动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他手腕一翻,袖口里滑出一把小刀,
寒光一闪,直直朝对方刺去——
“偷你是给你面子,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既然你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猴六一声狠话落下,手中 ** 直刺,刀尖直指叶舒心口,意图夺命!
这猴六本就不是善类,当年入室行窃时,曾惊动屋主。二人扭打之中,他不慎将对方打死,从此背上了人命。
背负人命之后,他行事愈发猖狂。几次盗窃被当场撞破,他都下重手将人打成重伤。
如此凶徒,面对这个竟敢扇他耳光的年轻小子,出手自然狠辣无比。
换作常人,十有 ** 会被他的气势震慑,反应不及,被一刀刺中。
可叶舒是什么人?那是能与猛虎搏斗的狠角色!
虽然尚未真正与虎相争,但区区一把 ** ,又怎能伤得了他?
只见他不闪不避,大手径直探出,指缝巧妙避开刀刃,一把攥住了猴六持刀的拳头!
猴六见状大惊,急忙想要收刀再刺。
可那只看似寻常的手掌,此刻却如泰山压顶,纹丝不动。
任凭猴六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分毫。
“小兔崽子,胆子不小啊?”
“偷了我的钱,还敢动刀?”
“行,看在你这么有种的份上,我今天饶你不死。”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偷了我八块钱,就用八根手指来抵债吧!”
叶舒脸上冷笑加深,在猴六惊恐的目光中,猛然发力!
百吨巨力之下,猴六的拳头瞬间被捏成肉泥!
就连他掌中的刀柄,也在那一握之下扭曲变形,与破碎的手掌血肉模糊地粘在一起。
鲜血飞溅,剧痛蔓延。
整只手被硬生生碾碎,极致的痛苦让猴六几乎惨叫出声。
但叶舒怎会给他这个机会?
惊动四邻、吓坏孩童,未免太缺德。
他空着的另一只手如闪电般击出,一拳重重砸在猴六敞开的胸口!
劲力爆开,击碎数根胸骨,也将那声即将脱口而出的惨叫硬生生打了回去。
这还不算完。
出的拳顺势一转,已抓住猴六另一条完好的手臂,猛地一甩——
将他连人带臂狠狠摔飞出去!
角落处恰好有一块棱角分明的大石头!
最后那只完好的手掌,三根手指不偏不倚撞上了石头的锐角!
若在平时,肉掌磕到石头,最多破层皮。
但叶舒那一甩力道惊人,效果就不同了!
就像普通人猛力拍向刀刃——石角虽不如刀刃锋利,在那可怕的速度下却也相差无几!
霎时间,如同鸡蛋碰石头,猴六的三根手指被切开了大半!
只剩一层薄皮勉强连着,晃晃悠悠的,像墙上挂的腊肠。
猴六嘴角淌血,倒地说不出话,脸痛得扭曲,眼中充满恐惧。
叶舒对此毫不在意。
对付这种人渣败类,就该用最严厉的惩戒!
以恶制恶,才能震慑恶人!
这还是在叶舒不知他杀过人的情况下。
若晓得他曾害命伤人,叶舒的手段绝不仅止于此。
**虽常言“ ** 不过头点地”,但有时死亡反而太便宜。**
对极恶之人,一刀了结未免可惜。
唯有慢慢折磨,才能让他们追悔莫及,痛悔昔日罪孽!
在四合院时,叶舒便是这么做的。
那些禽兽虽都该死,他却没直接夺其性命。
他有这能力,却没这样做。
原因无他——死,太便宜他们了。
只有将他们的希望一点点碾碎,让他们尝尽绝望,悔不当初,
这才是复仇的最高境界!
回到眼前,叶舒蹲下身,用猴六的衣服擦净手上血迹,
一边擦,一边笑问:“怎么样,我够讲信用吧?”
“说八根手指,就八根,一根不多,一根不少。”
“你也别怨,偷我八块钱,没要你命已经算仁慈。”
“断你八指,是给你个教训:往后做人做事都小心点,
别惹不该惹的人。”
“我不要你命,不代表别人不会。”
“也就是我这人爱好和平,不喜杀生。”
“换作别人,你这条小命早没了。”
“诶嘿?”
“我都讲这么明白了,你难道不该谢我一句?”
“我这可都是替你考虑啊!”
猴六肠子都悔青了。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怎么就撞上这么个瘟神?
满以为能捞一笔,谁料钱还没焐热,自己先丢了八根手指。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早知如此,今天打死他都不出门。
这根本就是飞来横祸!
悔恨过后,猴六心头涌起一阵绝望。
佛爷这行当全凭手上功夫,现在双手废了,别说重操旧业,连自理都成问题。
说难听点,剩下两根手指,擦屁股都费劲。
这不就彻底废了吗?
多大仇?多大怨?
我不就偷了你八块钱吗?
大不了还你就是!
至于直接废我八根手指,把我整个人都毁了吗?
猴六真想揪着他领子问:“大哥你咋想的?”
“我偷的是八块,不是八万,犯得着把我弄成这副德行?”
“这让我往后怎么活?”
“与其废了我这双手,你还不如一枪崩了我干脆!”
叶舒擦净手上的血,拍了拍猴六肿起的脸:“我的钱放哪儿了?”
“被你抢走这么久,也该物归原主了吧?”
猴六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大哥,咱俩到底谁更像强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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