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不愿离开
沈妍哽咽地说着。
她到这一刻才发现，自己对谢怀玠的爱太少太少了。
哪怕是被谢怀玠护着的这两年，她都没有好好爱过这个男人。
她不知道谢怀玠的过往，她不知谢怀玠的喜好，她不知他曾经度过怎样的苦难。
她一直被谢怀玠爱着，疼着，护着，可是，她没有回头去看看这个男人。
现在，她想要了解，想要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谢怀玠看着泣不成声的人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我曾想啊，我一定不能让我的姑娘哭，我要用尽所有的力气护她。可我还是让你哭了。”
看着哭成泪人的沈妍，谢怀玠轻声叹了口气：“妍儿不哭！你如今都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了，要是被人看到你哭成这样，别人要笑话你。”
沈妍用力地抱着他，轻声地呢喃：“那你答应我，不要离开我！”
谢怀玠看着这样的沈妍，突然就轻笑了一声：“你怎么和小孩子一样！”
就在此时，春夏已经抱着孩子来了。
她没敢进来，一直在外头候着。
沈妍已经看到门口的人影了。
她伸手擦了擦眼眶的泪，朝春夏喊了一声：“进来吧！”
春夏抱着孩子进来。
谢怀玠看了一眼春夏抱着的孩子，对沈妍说：“扶我起来。”
沈妍伸手把谢怀玠扶着坐了起来。
他朝春夏说了句：“给我抱抱昭儿。”
春夏小心翼翼地把孩子递过去。
谢怀玠伸手接过。
他抱得也很小心！
昭儿如今已经一岁多了，挺重的，他还不会叫父皇，只会叫爹爹！
见着谢怀玠，他口齿不清地叫了一句：“爹爹！”
谢怀玠看着谢昭，轻声说：“昭儿，父亲可能没法陪伴你太久了。你好好护着你母亲。”
昭儿睁着懵懂的大眼睛，一脸疑惑地看着谢怀玠。
他如今是听不懂父皇在说什么的，只知父皇在和自己说话。
他懵懂地点头。
谢怀玠看着那张与沈妍如出一辙的面容，疼爱和宠溺溢于言表。
“昭儿越来越像你了。真好，我的孩子以后会随你。我知道我的妍儿一定能把昭儿教导得很好很好。”
谢怀玠抱着孩子，轻声地说着。
昭儿很小，他穿着黄色的小龙袍被谢怀玠抱着。
不知是不是性格问题，
他这么小就端着了，大人时常辨不出他的喜怒。
他不知是不是听懂了，朝谢怀玠脸上啄了一口，叫了一声：“父皇！”
那一刻，谢怀玠黯淡的面容突然就有了亮光，他激动地看向沈妍，声音颤抖地朝沈妍问道：“妍儿，你听到昭儿喊我了吗？他叫我父皇了，他竟叫我了。”
沈妍听到这话，眼眶再次湿润了，她用力地点头：“听到了！昭儿一定也很爱很爱父皇。”
谢怀玠轻声地笑着，他很虚弱，声音里带着沙哑。
谢怀玠脸上没有了黑斑之后，很俊美！
他是随自己母亲的，他的母亲是一个很美很美的女人，否则老皇帝怎么会明知她母亲是前朝公主，还硬是把人留在身边。
他最近因为生病，面容憔悴，已经没有以前的风华。
可这一刻，他愉悦的笑好似能让周围的花儿都绽放。
孩子似感觉到了谢怀玠的愉悦，又口齿不清地喊了一声：“父皇！”
空气中回荡着谢怀玠愉悦的笑声。
沈妍伸手揉了揉眼睛。
谢怀玠并没有抱孩子太久。
如今的谢昭已经一周岁多了，他被喂养得很好，敦实得很，谢怀玠如今的身体根本抱不动。
索性谢昭很乖巧，并不是活泼好动的孩子，被谢怀玠抱着乖乖巧巧的，安静得很。
“带走吧！”谢怀玠抱了会儿，把孩子给了春夏。
春夏立刻抱走了孩子。
谢怀玠坐起来，朝沈妍招手。
沈妍走到他身边，头静静地靠在他的胸前。
谢怀玠抱着沈妍，轻声地呢喃着：“阿妍，你不知，我很憎恶自己，我曾想，我不会有孩子了。我不想要孩子，我这种人不该有孩子的。”
“可如果是你生的，那我是愿意的。我只想要你生下的孩子……以前，我能在边关战无不胜，因为我不要命，我不爱自己，所以能不要命，谁能打得过不怕死的人呢。”
“可我现在不想死，我想要多陪陪你和昭儿。我怕你们坐不稳江山，我怕你被人欺负，我怕那群朝臣算计你！我怕他们欺负你们孤儿寡母。”
谢怀玠抱着沈妍，自言自语地呢喃着。
他想要告诉沈妍，他真的很爱很爱她。
只是他其实是知道自己活不久。
一个从娘胎里就要被毒死的人，满身的毒，他能活多久呢？
胡大夫之前说，他能有孩子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
可后来，他真的有了孩子，就开始怕死了。
一个从骨头缝里都有毒的人，一个曾害人无数的人，他终究是遭报应了。
他抱着沈妍，轻声地说：“阿妍，你好好的！你一定要高寿。帮我活个够，好不好！”
沈妍抱着他，轻声地呢喃着：“好！”
谢怀玠抱着她慢慢地睡着了。
……
皇上病重的消息终究是隐瞒不住。
沈妍让人把奏折送到了谢怀玠的寝宫。
谢怀玠的身体只是虚弱，陷入昏睡的时间越来越久，并没有别的症状。
沈妍看着越来越虚弱的谢怀玠，她对胡大夫说：“胡太医，不用再用汤药吊着了。他也累了。”
胡大夫的眼眶也红了，伸手擦了擦眼眶，点头：“是！”
胡大夫被谢怀玠救下之后，一直跟在谢怀玠身边。
他是最清楚谢怀玠这些年到底过的什么日子的。
他也想要谢怀玠的日子好过一点。
得了沈妍的命令之后，参汤和其他一些补元气的大补之药都停了。
沈妍总是想要让他多陪陪自己。
可他如今很累很累了。
今日，外头的天气很好，沈妍抱着还在昏睡的谢怀玠，轻声说：“阿玠，今天天很好，等你醒了，我们一起出去散散步吧！”
床上的人突然就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格外的清澈明亮：“好啊！我们出去走走吧！”
沈妍看到突然睁眼的谢怀玠，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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