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力这几日卖丹，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
他换了好几个地方，从西区换到东区，从废弃矿洞换到深处巷道。
但每次摆开不久，都像有人在盯着他。
周力也知道，黑市不安全。
如果他只是卖几枚丹药，或许没人会盯上他。
但现在，他拿出来的仙丹，效果极好，数量又多。
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就开始在打他注意了。
周力心中警惕，却也没办法。
他要来黑市换仙元石，就只能被人盯上。
孟绝尘就是盯着周力的人之一。
他是传功堂的弟子，飞升三千多年，修为卡在地仙中期巅峰。
按理说，他早该突破了。
但这些年为了提升修为，他服用了大量矿丹。
矿丹是用矿药炼的，便宜，药效猛。
但副作用也大，矿毒。
最开始只是一点点，他没在意。
后来越积越多，等他发现不对时，已经晚了。
体内经脉被矿毒侵蚀，法力运转滞涩。
再不想办法，轻则仙体受损，重则境界跌落。
他试过很多方法。
买固本培元的仙丹，吃了几十枚，用处不大。
找炼丹师专门炼制解毒丹，花了大价钱，效果是好。
但想要彻底解决，需要海量的仙元石。
前几日他在黑市闲逛，听到有人在卖仙丹。
“能解矿毒。”
卖丹的人这么说。孟绝尘当时不信，但那人开价一千，比市价贵不少。
他心想，贵有贵的道理，买一枚试试。
当晚回去就服下了。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散开。
半个时辰后，他感觉浑身一轻，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体内积攒多年的矿毒，竟然排出了半成。
孟绝尘大喜，但他囊中羞涩，拿不出更多的仙元石了。
但如此好的仙丹，错过了可就没那个机会了。
孟绝尘的第一想法，就是黑吃黑。
他蹲点两天，发现那人生意不好，一晚上只卖出两三枚。
这也让他暗骂，一群人不识货。
同时，他也发现了，不少人都想黑吃黑。
孟绝尘稍一思索，若是此人被人先下手了，那他岂不是没有仙丹的来源了？
孟绝尘打算帮那人卖仙丹，然后从中抽成。
他认识不少矿毒入体的师兄弟，不愁卖不出去。
他混迹黑市多年，知道这仙丹值那个价。
一千不贵，甚至算便宜。
要是放到坊市里，一千五都有人抢。
关键是，那人手里有货。
孟绝尘想了想，走上前去。
“这位道友，借一步说话。”
周力正在准备离开，闻言抬头。
一个灰袍男子站在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什么事？”
“阁下的生意似乎不好，要不要我帮你出？”孟绝尘开门见山道。
“你想怎么帮？”周力一愣。
“三七分成，我三，你七。”孟绝尘沉声道。
“不行！”周力闻言，当即拒绝。
若是这样算，这仙丹岂不是七百一枚？
他直接卖七百，岂不是更省事？
“你混黑市时间不长吧？你知道这几天有多少人盯着你吗？”孟绝尘冷笑道。
此言一出，周力眉头微蹙。
他也发现了，有人在盯着他。
这几天窥探他的目光，越来越多。
照这样下去，可能过几天就有人对他动手了。
“我做不了主。我要回去请示。”周力最终道。
孟绝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做不了主？
也就是说，这人只是个跑腿的，背后还有人。
“好。你想清楚了，到火纹街的张记茶馆点杯回甘茶。”孟绝尘说完，转身离去。
周力面色阴沉，回到了十八号矿。
殊不知，他的行踪完全落入了孟绝尘的眼中。
......
“三七分？”
宋烨听完周力的话，沉声道。
“是，现在有不少人已经盯上我了，我再去黑市，可能就要被人黑吃黑了。”周力无奈道。
他只有地仙初期的修为，根本无法自保。
宋烨没有接话，而是开始算账。
他一天炼一炉，一炉七枚。
除去给方晴的十枚，给周力用的三四枚，剩下的拿去卖。
按现在的卖法，一个月能卖两百枚，进账二十万。
如果按周力说的，每枚七百，一个月才十四万。
一个月少赚六万，看起来不多。
但宋烨要的不是这个数。
他的修炼速度太快了。
大衍周天诀，现在一天能凝聚十颗星辰。
照这个速度，二十多天后就能突破地仙中期。
再往后，地仙后期，天仙。
按照系统的规律，修为越高，需要的修为点越多。
但同样的，他凝聚星辰的速度也会越来越快。
最多一年，他就能达到地仙巅峰。
到那时，他就需要准备突破天仙的资源。
突破天仙需要什么？
他不知道。
但肯定不是几万仙元石能解决的。
可能是几十万，几百万，甚至更多。
他必须在一年内，攒够这笔仙元石。
所以每一枚仙丹，都要卖出最高的价钱。
“不能答应。”宋烨摇头。
周力一愣，“可是主上，那人说得有道理。一直有人盯着咱们。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出事。”
宋烨看着他，“你怎么想的？”
周力犹豫了一下，“属下觉得......七百虽然少点，但胜在稳妥。不用天天去黑市，不用担心被人盯上。每个月八九万，也不少了。”
宋烨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看向外面漆黑的矿道。
周力说得有道理。
稳妥，安全，细水长流。
但他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稳妥，是不喜欢被人拿捏。
孟绝尘开价七百，是在试探。
试探他背后的人是谁，试探他们有多少货，试探他们有多想卖。
如果他答应了，下次就会开价六百。
一步步，把利润全部吃掉。
“对方是什么人？”宋烨回头问道。
“属下不知。但他气息沉稳，应该是地仙初期巅峰。混迹黑市多年，对里面的门道很熟。”周力道。
宋烨点了点头。
他是地仙初期，一百二十八颗星辰。
若是动用元神，可以碾压普通地仙中期，甚至能战胜地仙后期。
但他的元神，能少用就尽量少用，以免被执法堂的人知道。
“你这段时间，就先不要去黑市了，等我修为突破再说。”宋烨想了想，还是要先提升实力。
“您要突破了？”周力闻言大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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