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师兄！您怎么来了？”
谢无用正准备挖矿，突然看到宋烨出现。
他连忙放下仙镐，快步迎上来。
自打上次他主动低头，每天给宋烨一半原石后，日子好过了不少。
周力对他态度和善，陈三有来强卖丹药时，也替他说了一句话，让他保住了贡献点。
这一切，都是托宋烨的福。
宋烨看着谢无用的样子，似乎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十八号矿的人，都猜到他跟周力的关系了。
“你不知我为何而来？昨晚的事，你忘了吗？”宋烨面色凝重，沉声问道。
此言一出，谢无用脑海飞快转动，回想昨晚发生的事。
但他想了几遍，也不知道宋烨找他何事。
“师兄，我昨晚一直在修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谢无用战战兢兢的说道。
宋烨转念一想，取出一枚神庭养元丹，“认识这个吗？”
谢无用接过，闻着那诱人的丹香，顿时瞪大眼睛。
“这......这是中阶仙丹？”
他深吸一口丹气，满脸陶醉。
前几天陈三有带来的那些中阶仙丹，他也在其他人手上看过。
但那仙丹，跟这相比，简直就是一坨。
谢无用咽了咽口水，看向宋烨。
“师兄，您这是......想要我做什么？”
“你没见过这仙丹？”宋烨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谢无用一愣，“没有啊。这仙丹我从未见过。不过上次陈三有卖的那些，跟这个有点像，但品质差远了。”
他满脸诚恳，不似作伪。
宋烨沉默片刻，将丹药塞到他手里。
“送你了，现在就炼化。”
谢无用手一抖，差点没拿稳。
“送......送给我？”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宋烨点头，“对，现在炼化。”
谢无用愣了几息，随即大喜。
“多谢师兄！多谢师兄！”
他连连道谢，盘膝坐下，将丹药吞入腹中。
片刻后，药力化开，他浑身一震，连忙运功炼化。
宋烨站在一旁，神识悄然笼罩谢无用。
在他的神识下，谢无用的秘密，毫无隐藏。
他原以为，谢无用的记忆被人篡改。
但篡改记忆，定然会引起元神损伤。
谢无用的元神十分完整，哪里有损伤的痕迹？
......
接下来一个时辰。
宋烨在矿洞深处，又找了十几个人。
他旁敲侧击，试探众人的反应。
无一例外。
这些人似乎全都忘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宋烨眉头紧皱，陷入沉思。
昨晚的事，他记得清清楚楚。
三十多个人，齐刷刷盯着他。
那些目光，震惊、不解、暧昧，绝不可能看错。
方晴关上门后，那些人还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周力还出手镇压了众人的贪念。
可现在，这些人全忘了。
就好像昨晚的事，从未发生过。
宋烨仔细回想每一个细节。
他问过那些人昨晚在干什么。
有的说在修炼，有的说在睡觉，有的说在温养破山镐。
每个人都能说清楚自己做的事，没有任何记忆断层。
宋烨用神识探查过他们的元神，没有被人抹除记忆的痕迹。
就算是最厉害的搜魂术，也不可能做得如此干净。
除非......
宋烨忽然想到一个人。
方晴。
他今早看到方晴脸色苍白，像大病初愈。
还有她昨晚说的话。
“我的命太薄，承受不起一点命运之外的东西。”
当时他只当是她故作神秘。
现在想来，她说的，或许都是真的。
宋烨深吸一口气。
他明白了。
方晴收下了那瓶仙丹，不知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抹去了那些人的记忆。
宋烨传音给周力，让他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昨晚的事情，他已经解决，不用再担心。
宋烨吩咐完周力后，神识扫过周围，朝方晴挖矿的地方走去。
这些日子，他一直关注方晴，知道她在哪。
“昨天的事，谢谢了。”宋烨看向方晴，声音有些干涩。
方晴挖矿的动作一顿，终于抬起头。
她的眼睛很漂亮，黑白分明，带着一丝疲惫。
“谢什么？”
“那些人的记忆。是你帮我抹掉的，对吧？”宋烨直视着她的目光。
方晴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是我。”
“代价是什么？”宋烨追问。
“重要吗？”方晴反问。
“重要。”
方晴叹了口气，“寿元。我损耗了百年寿元。”
宋烨闻言，松了口气。
百年寿元而已。
人仙的境界，虽说还不能做到与天同寿，但也能轻易的活上三五千年。
“我欠你一个人情，往后有需要，尽管找我。”宋烨认真道。
方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百年寿元，对于其他人仙来说并不算什么。
但她如今剩下的寿元，已经不多了。
这百年的寿元，差不多占了她剩下的一成寿元。
“你还欠我三件事，这人情，就先记着吧。”方晴淡然道。
“好。”宋烨点头说道。
他察觉到方晴有些异样，但又说不上来。
......
执法堂。
齐渊站在自己的房间里，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块碎裂的玉简。
那是他刚才用秘术，联系长生道府的大长老。
昨晚的那个神秘人，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
他还以为，自己暴露了。
但大长老向他保证，在赤龙仙矿内，绝不会有人知道他的身份。
甚至就连大长老，也不知道齐渊在矿内的身份，更别提其他人了。
不是长生道府的人。
这就奇怪了。
齐渊负手而立，脑中回想着昨天晚上的情形。
那人对他的底细一清二楚。
九叶轮回草，长生道教的长老，还有那句“真仙转世”......
这些信息，除了他自己，几乎没人知道。
齐渊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不管是谁，既然知道了他的秘密，就要有死的觉悟。
他走到窗边，看向矿洞外面。
只要等到时机成熟，大长老就会带着长生道府的长老，出现在外面。
等到那时，他再在矿内，将苍穹上的大阵给破掉。
到时候，整个赤龙仙矿，都将成为长生道府的产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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